如今的容锁玉哪儿忍得这等狎昵?!他的身体几乎下意识的开始发抖,好似碰到了什么能腐坏皮肉的毒药般,面色煞白。
可他的挣扎在江清尘面前犹如蜉蝣撼树,丝毫没有作用。
直到现在,容锁玉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首阳宫内其实根本做不到完全回避江清尘。仅是他一人躲藏与忽视是远远不够的,二人冷战三个月之久,这只能说明江清尘先前也有意在避免与他见面。
可如今呢?
作何这般气势汹汹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做出这些令他反感之事?!
容锁玉咬牙,可还不待他动作,就听男人低声警告道:“别再挣扎了,不然我杀了地上那畜生。”
容锁玉浑身一僵,江清尘顺势一把将人纳入怀中,在其反抗之前,再次开口:“别怀疑,我做得到的……”
容锁玉正欲开口,可男人淡漠含笑的话语立即就打断了他的呼吸,以至于措辞都难。
江清尘低笑道:“……我连自己亲儿子都下得了手,更何况对这只畜生?”
察觉到怀中人狠狠颤抖了一下后就整个儿僵住了,男人低笑浅浅——果然如此。
江清尘埋入那段细腻白皙的脖颈,迷恋又痴缠地深嗅着属于容锁玉的冷香。如此还不够,男人手臂力道加深,容锁玉感到自己的脖颈突然传来了一阵疼痛,对方尖锐的牙正在磨咬自己的皮肉,力道颇为失控。
直到低低痛呼出声,对方这才像个放开珍馐的恶狼般,恋恋不舍地松了口。
可在彻底放过那段雪白脖颈前,他又像只小狗般,讨好地轻轻舔了舔那几个被咬的红肿的伤口。
江清尘并未松开容锁玉,而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指尖用力得都有些颤——三个月,终于……终于再次抱回我的卿卿了!
我的宝贝瘦了好些……身上也好凉,他有好好休息么?怎么憔悴成这模样?果然不能放任他这般骄横下去了……
容锁玉不知江清尘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对方如今的状态不对……这副温和隐匿这疯狂的模样,陌生又熟悉。
容锁玉下意识将视线落到不远处追蝶的身上,可下一刻就被男人掰过了脸。
“看着我。”
江清尘抚上这张朝思暮想的面庞,手指温柔地描摹着这如玉般的肌肤——微凉,久触却能生温。
直至此刻,那双翠郁的眼眸中才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江清尘越看心脏就越滚烫!他情难自禁,垂头珍惜地在那色泽浅淡的唇瓣上落了轻柔一吻。
容锁玉浑身僵硬地接受了这个轻如羽毛般的吻,心境却越发冷寒,他不仅丝毫没得到安抚,反而愈发恶劣。
容锁玉强压下心中惧意与怒火,沉默地盯着对方,如霜如雪,一言不发。
他自以为自己如今模样可震慑对方,叫其收敛些。
可这色厉内荏的模样落到江清尘眼中完全是另一番颜色。
江清尘见他被吓得不轻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强装镇定,用那双微颤着水光的眼睛瞪着自己,眼眶泛红,眉心隐忍地凝结着怒火,可再多不愿也于事无补,最终还不是只能乖顺地听从自己的话。
——果然,不能太娇纵他了。
——什么吃软不吃硬……如今不是很乖么?
这般想着,江清尘又揉了揉容锁玉的头发,轻柔,宠溺,好似无条件纵容妻子的好夫君般。
可下一刻,与之温柔行经不符的话就从男人那张漂亮的嘴唇中缓缓吐出。江清尘叹道:“你太宠爱追蝶了。这三个月见我一面都不愿,却整天跟这只小畜生呆在一块儿……我几次都嫉妒得想将它悄悄剁碎了,再混入你的饭食里。”
言至此,他亲昵地抚了抚容锁玉纤薄的背脊。
江清尘的语气过于稀松平常,容锁玉甚至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才迟钝地品过了对方那话的意思,他几乎浑身的开始发凉,冷汗涔涔。
似是注意到他的僵硬般,男人尔雅一笑,“啊……卿卿别怕,我说笑的。”
他似是真觉得好笑般,低低闷笑了几声后才语调轻柔道:“别做让我不高兴的事,例如这三个月的无视与冷待。若再这般,你那些个师弟师妹,我可挨个儿接到首阳宫内伴你……以尸体的身份。”
他用最温柔的语调说着最可怖的话,惊的人毛骨悚然,伤的鲜血淋漓,却又无能为力,完全不敢反抗。
容锁玉紧盯着眼前这张陌生又熟悉的俊美面庞,那人温热的手抚上了他不断颤抖的眼睫,说:“我说到做到。”
蓄积已久的泪水终于落下,很快就被男人体贴地轻柔拭去。
江清尘:“我回去思考了一番,我觉得那时你说的话是对的。”
容锁玉迟缓地抬起了头,眼神空洞又茫然地看向他。他眼眶里的泪水颤颤蓄着,晶莹水泽摇摇欲坠。
江清尘爱怜地蹙了蹙眉,柔声真挚道:“可我绝对没有将你视作玩物。我爱你卿卿……你是我的妻,我只会爱你。绝不离弃,共死同穴。”
江清尘放轻了语气,像是怕惊着他般。他嗓音低柔道:“你说我独占你的人生,阻断你的交际……的确如此。我讨厌你与他人接触,你本就属于我。”
“我确实圈禁了你,因为你在意的人与物太多了,而我心底只你一人,所念皆是你……这不公平。”
“你怎可记挂那般多的人?他们分散了你对我的爱意,我不希望本属于我的东西落入他人手中——”
“宗门,你的师尊师叔,师弟师妹,你善心予恩救助之人,追蝶,以至于……我们的孩子。”
江清尘捏住容锁玉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然后一字一句,语气冰冷道:“——一丝一毫也不可分予他人!”
容锁玉心脏抽痛不断,他耳中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剧烈的刺激得他的手脚都开始发麻,无力,几乎瘫软倒地。
“嗯?”
久得不到回答,江清尘耐心道:“卿卿明白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容锁玉听到了自己干涩沙哑的声音——“明白了。”
“真乖,”
江清尘赞赏地吻了吻他的面颊,从后拥抱住容锁玉,随后在他耳边,低声道:“那杀了追蝶罢。”
容锁玉黯淡无光的瞳孔一颤,他惶惑地噎了许久,“……什么?”
江清尘垂眸,碧眼中翻涌着疯狂的妒意。他没回答,只道:“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