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吮吻住那柔软的唇瓣,哑声喟叹道:“你待我好些,我会很听你的话,像从前那样……”只要你肯像从前那般待我,我会乖乖当你的狗,被踩在脚底都没关系。只要别像现在这样,用仇恨的眼神看我……
不要把我关在你的世界之外……
江清尘想起他翻脸绝情的模样,心脏有一股酸涩的疼在蔓延。
“卿卿,我真的很爱你……”
“你也爱我一些,好吗?我会顺遂你意……”
不够,仅是“不抗拒”这一点根本不够!他贪婪的,迫切的,需要更多!
他想要卿卿回抱自己,回吻自己!毫无回应的单方面感情让他极为烦躁与不安,他需要卿卿的回应。
不用太多,一个吻,一个笑,哪怕是一个字也好……
江清尘爱怜地吻着怀中人汗湿的乌黑鬓发,动作轻柔了些,他低声哄道:“叫夫君……卿卿,我想听。”
容锁玉不言。
“听话。”
江清尘对此早已习惯,他熟练地开始施压,容锁玉被陡然剧烈的痛感与快感刺激得泪流不止,他指尖无力地抓不住任何东西,几次开口都发说不出话,只哑哑得直哭。
声音哑得可怜。
江清尘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今夜他似乎一句话都没说。
往日容锁玉也同哑了般,寡言得令人烦躁,但在床上被逼到极致时也能挤出几句丧失了理智的求饶来,但此刻……
江清尘将人轻柔地放回榻上,他站在榻前弯着腰,轻柔地捧起容锁玉滚烫汗湿的脸亲了一下,“卿卿,怎么不说话?”
两人额头相抵,他耐心地又问了一次,“卿卿,你怎么了?”
容锁玉长睫颤动,双眼无神地淌着泪,他红肿的唇瓣轻轻张了张,喉咙里发出了一些低弱破碎的音节,可依旧说不出话。
江清尘却觉烦躁。
他没碰过容锁玉的喉咙,那里从未受伤,现如今容锁玉不说话,那便只能是不愿意对自己开口。
思及此,江清尘有些暴躁地收紧了他托着容锁玉后脑的手,语气滚烫,语气却还冰冷至极,“说,话!”
容锁玉吃痛,不由发出了一声低吟,可很快,他就红着眼眶死死咬住了唇,一个眼神都不愿给对方。
江清尘见此,心底那股似乎永不会消失的急躁情绪瞬间爆发!
“你是哑了还是聋了?”
他拽着容锁玉的头发,对这那张痛苦地拧起了眉的人喝道:“回答我!!”
可屋内似乎只有他一人般,容锁玉自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般,眼神冷漠又空洞地望着他。
江清尘盯着眼前这个不为所动的人,瞳孔变得暗金,他的眸光同语气般冷冽,“敬酒不吃吃罚酒!”
言罢,容锁玉就感到自己整个儿被抱了起来,他没有挣扎的力气,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哪里。
混乱的大脑隐隐知晓自己此刻只被混乱套了件中衣,大片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容锁玉浑身无力地打着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揪住男人的衣袍。
首阳宫一直有个养毒虫的地窖,因容锁玉怕虫,再加上这个地窖为上一任医师彦宿所开,江清尘心有芥蒂,所以久置未用。
几月前,江清尘有意恐吓容锁玉,便想起了这个满是毒虫的地窖,但容锁玉当时反应太大,他没忍心,将人抱了回来。
说来,楚如絮腹中那几只毒虫就是从这里面捉出喂进去的。
黑泉本在睡觉,突然受召。
他盯着窗外高悬的冷月,再多的困惑都得吞回肚子,依言来到了那个陈旧而隐秘的地窖所在之处。
他被以为自己会等到一个囚犯或是冒犯过尊主的人,但他万万没想到,江清尘抱着容锁玉来了。
只听自家尊主冷声命令,“把虫骷窖打开。”
黑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先一步执行了命令,“是。”
漆黑的地窖打开后,他就看到江清尘把只随意裹了一件黑色中衣的容锁玉丢了进去。
没错,丢了进去!
他甚至听到容锁玉摔倒在地发出的痛吟,随后便是嘶哑的尖叫——“混账!畜生!”
容锁玉迟钝地大脑已经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虫骷窖!!
容锁玉浑身都在发颤!他的嘴唇煞白,残留的血色顷刻消退得一干二净可他再恐惧也没用,因为漆黑可怖的虫子已经如黑潮般朝他涌了过来!
容锁玉强撑着瘫软无力地身子往后躲,但他的努力终将是徒劳,因为地窖不大,这些毒物很快就会包围他。
“不,不要——放我出去!放……”
他的哀求还未完,“砰——”,窖门被狠狠关上了。
容锁玉嘶哑的哭喊全部被断绝在了地底。
光线消失,空间顿时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容锁玉甚至没有出声的勇气,只能在一片虫豸爬行的声音中惊恐而无助地瞪大双眼。
窒息般的恐惧感死死箍住了他的脖子,他像只濒死的动物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变得僵硬。
根本无法反抗,无处可躲……
江清尘知道这些虫子因他的体质不会咬他,还会特意靠近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他已经被逼的到了极致。
各种冰冷黏腻的触感,还有毛绒的触角,甲尖碰到皮肤微微的刺痛……当皮肤传来这些感知时,容锁玉直接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