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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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竟然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大雪。
楚笑寒从立柜深处摸了半天,将那只白玉云雷纹双耳杯取了出来,定定地举在眼前凝视。
真漂亮的白玉。
温润,光滑,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玉光。
冰洁美丽。
原本,还有一样东西,是她留给自己的。那个……生香囊袋,形状各异,五色丝绦下垂,做工极为精美。
现在想起来,那该是良主子自己亲手缝制的香囊筭袋。猛然间,忆起一事,太子爷的腰牌,去了哪儿?当日胤礽复又赐给了自己的腰牌……竟而再未见过!这东西,当日就觉着是个麻烦的隐患。
这会儿更加确信自己的预感……怎么会不见的呢?
抱着头苦思未果,只能怏怏放弃。
用两根手指头捏起双耳,轻轻捻动卷蛇滚龙般的玉耳,似乎是以前在御花园内扶着良妃的时候,抚触她的光滑玉手,听她微微蹙眉地哀哀幽幽细声喃语:兰欣,你说,我是不是很淫-荡下贱?
不由自主地轻轻唤道:“不是的,良主子……”
“吱”的一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这细微的声音打断了楚笑寒的思绪,她眼帘迷蒙忪忪地回转头,……是陈福?他来做什么?
“姑姑,……”陈福小心翼翼地弯了弯身子,欲言又止。
楚笑寒一下子收不住眼角的湿意,只觉十分尴尬,好在陈福只低了头,并未直视,总算减了一些难堪。
定睛见陈福似乎有话要说,便也不做声,等他开口。
“那个……请你去前头永佑殿书斋。”陈福讪讪了半晌,说道。
那个?那个是什么?
永佑殿,是王爷的寝殿。陈福你走错地儿了吧?你也觉得不太对劲,所以连王爷唤你过去这王爷俩字都说不出口,对不对?
楚笑寒囧了一下,带着数个问号开始端详陈福的脸,他的脸亦是有些不自在。看来这事儿叫他为难了。
其实,也没多大为难的,咱们的苏格格在明间寝室,出门右转即可通到,您老好走不送……
这种话,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当年对着顾公公说不出来,而今对着王府里头一个小小的杂役太监,还是说不出来。
不去说顾公公和陈福有何区别,他们背后的康熙皇帝和雍正皇帝,都是自个儿惹不起的,所以sayno成了禁语。
“那便走吧。”楚笑寒挣扎了一阵,认命地起身。早也一刀,晚也一刀,都是临头厉斩一刀了,还不如早登极乐大家好。
陈福嗫嚅了一阵,说道:“……还说……呃,那个……,让姑姑穿对襟曲裾广袖留仙裙过去……,带上这……这……白玉双耳杯。”
言毕,陈福还伸出手指了指楚笑寒正紧紧捉在手中的杯子。
无语。
很无语。
王爷他,到底是么知道的?
自己那点儿家底,就被他摸得如小葱豆腐般的一清二白。原来,陈福觉得不自在的是后面这些古怪的要求,倒不是王爷传唤自己过去的事。
第46章心悦君兮知不知?
陈福倒是舒心了,终于把话传完了,而钱兰欣姑姑看起来也是了然的样子,绝无半点不明的疑惑神色,那就妥了。
话说他初时确实很郁闷,对襟曲裾广袖留仙裙,这……这什么玩意儿啊?听着像是汉女的服饰。
当今的皇帝主子可不喜欢旗人女子着汉服的,咱们王爷这样要求钱兰欣,只怕是有点儿不大对头吧?
虽然兰欣姑姑是汉旗的没错,不过现在这个世道,汉人但凡跟了旗人主子的,都是当自个儿半个旗人看的。更不要说是雍王府这样的地方了,再说兰欣姑姑还是宫里头出来的呢,她必定更加地深谙此道。
所以,王爷要求自己来传这个话,这不是给他陈福找难看吗?天晓得兰欣姑姑会不会发怒……瞧着她也像是个将来做贵人的,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前途不明啊……
王爷还说让姑姑带上白玉双耳杯……这就更加荒唐了,他王爷那里还缺个杯子吗?再一个,她兰欣姑姑有没有这样的杯子啊?眼下大清和准噶尔局势紧张,玉矿源少,玉器也就稀罕了,白玉杯,那是容易轻松到手的东西吗?兰欣姑姑虽然有些特殊,可平时穿着打扮可也不像是……有这些东西的人啊。
可,……还真没想到,钱姑姑真有这杯子!让钱姑姑穿那对襟曲裾广袖留仙裙,她竟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陈福传完话,完成了任务,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舒舒坦坦地退了出去。全然不顾楚笑寒在他身后要杀死他的眼神。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