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高兴完三秒钟,只见那人缓缓卸下了身上的青狐端罩,任它滑落在地上,露出里头的青色朝服……楚笑寒只觉不妙,但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已经瞧见他单手在栏杆上一撑,轻轻跃将出来,然后大步奔来,只倏忽之间,身影已经到了自己眼前,微微一低身,竟是抱住了她的膝弯处,再一抬身,便将她整个儿背了起来,迅速地往前头明间上房而去。
楚笑寒只觉一下子乾坤倒转,头向地,脚朝天,原本就头晕,眼下更加混沌不清起来,直到听得吱呀开门声,扛着自己的那人大步走入房间,只几步又入了内间,然后感觉自己再次翻身跌躺在床上,才略觉回复神智。
扫一眼眼前这个把自己丢到床上的人,(⊙o⊙)…,毫无风度可言,但是他目中那怒不可遏的神色似乎一下子把楚笑寒打扁了,几乎要翻身爬起来落跑,只是心里很清楚那素不可能的,但是实在不敢再对视他的眼睛,只好学了鸵鸟翻了个身子趴在床上,拿手抱住自己的脑袋,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脖子……囧。
第8章情丝万千系不住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八弟的?”耳边传来他压抑着怒气的问话。
根本没有的事,我对八爷,敬谢不敏。楚笑寒心里回答,但是抱头不语。话虽如此,但你既不信,我才不同你说,反正在塞外那次也晓得了,说了也白搭。
“是不是,那日我同八弟一起从猎场返回热河离宫,我走了以后,你便……还是在良妃……钟粹宫那边,时时相见,就此生了情愫?”他猛地将楚笑寒翻转过来,伸臂揽住她的腰肢,另一手却轻松掰开她做鸵鸟般遮掩耳目的双手,逼了她直面自己。
楚笑寒虽然料到他必然生气,却没成想此刻触目他郁悒万分,又带了凌厉怒气的眉目,不禁一怔。
胤禛见她怔住,还道她被说中心事这才怔住,更加烦躁闷怒,手上力道渐增,这熊抱犹如蝮蛇缠身般逐步锁紧,登时难受起来。楚笑寒只觉他要将自己生生揉进怀里去,随着力气加大,胸闷气喘起来,几乎要闭过气去。
“我那日便听十三弟说,在热河离宫,良妃刚点了你,八弟就急急地来寻你,连他碍了良妃的意思,平日里处处忍让的蕊媖,都为了回护你,生怕她伤了你,为了阻她竟是使了大力拧伤了蕊媖的手腕,故此大吵了一场……十三弟因而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该下手的就立刻下手,干么把自己的东西让了别人。我这才……”
只听他一边郁郁地说着,一边稍稍松了一点胳臂,这才让楚笑寒缓过气来。
嗯,这才在养心殿……楚笑寒苦笑起来。后来他约自己在养心殿东暖阁再见的时候倒确实是提起胤祥说了些什么,只是详细语句避过不提,今日才知此中原委竟是为着胤禩,难怪,难怪,现代那么多mm为了逗引自家的bf,还要弄些个裙下之臣,来刺激正主儿。
“可你刚回去,二哥就来同我说,八弟竟连大婚时候御赐的翠玉搔头的簪子都能赠与你,而钟粹宫的奴才就说得更不堪了,说八弟在你的房间里头呆了整整一个下午,连朝服都脱了去洗了,上头还有血迹!这之后长长一段日子里,那郭络罗……蕊媖还同各府的嫡福晋、侧福晋说长道短地提及你如何低等下贱地自己亲口承认勾引八弟……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语音都怒得隐隐颤抖了起来,“第二日在养心殿的东暖阁,我诚诚恳恳同你说了一席话,你却半点儿表示都没有!我告诫你不要接近八弟,你却晒然笑当耳边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那天他的神色这样古怪。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疑心自己同胤禩勾搭不清了……
只听耳边他依然咬牙说着:“……除夕家宴更加离谱,才落席未几,八弟便借了个醉酒的名头直奔钟粹宫而去。你道他是真心对你么?他那是特意让十四弟瞧的!再看他后来特意在良妃与二哥约见的日子里故意邀你在万春亭相见,就知其用意不良。他若想见你,在钟粹宫里见面不可以吗?非得约个宫内所有人等都能瞧见的地儿,便是生生推了你去做那箭靶……我遣了苏培盛来警告你,你却依然不听,还是同他见面!竟是毫不避忌地抱在一起,也不管有没人瞧见!若不是皇阿玛……良妃、八福晋,哪个不能立刻处置了你?!”
我,我并没有不听,当时我本是想立刻走的。只是,被胤禩拦住了。楚笑寒心里默默地解释着,但知道就算说了出来,眼前这怒气冲冲的人也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木兰辉罕行围之时,我终是觉得你还是喜欢我的,心里自然十分开心。哪知,哪知……到得年底,没过几日便是正月里了,我得知良妃私产二哥子嗣,便知此事大为不妙,办完所有琐事,不顾宫中禁例,连夜找了个名目进宫,匆匆赶往钟粹宫,便是被皇阿玛问罪,也认了,哪里知道,哪里知道,……刚刚打听到你所在,急急赶到门口,却听得你含足了情意地对八弟说:八爷,你若死了,奴婢也会得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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