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啊……真的好吵啊……让我睡下去,别再吵啦……楚笑寒烦躁厌恶地摇头驱赶嘈杂……
可是,看起来,除非自己先搞定这些嘈杂的人声,否则肯定没法好好睡觉,好吧,先努力张开眼睛吧……只是,眼皮好重啊,似乎,似乎,我又梦魇了……
吃力地张开眼帘,楚笑寒呆住了。
这里……这里,奶白色圆形吸顶灯,白色的天花板,再过去是白色的墙壁,竟然真的是白色的乳胶漆的墙壁。正对头顶的是一台悬挂天花板的电视机。墙壁腰线以下是淡绿色的玻璃砖。
似乎很难动弹移动自己的头,所以只好微微地转动眼珠,似乎斜斜躺在护理床上,白色的床单,天蓝色的薄被……
耳边回响着遥远又接近,宁静又喧嚣的声音,那样怪异。良久终于辨识出来,那是哥哥的声音,他在做什么?
………………
“狄宁做了什么?”
“他把剑刺进了诺梵的背后,”维尔娜冷静地说。
崔斯特觉得一时之间天地变色。牺牲?谋杀?消灭一个家族,连婴儿也不留?他的兄弟姐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对你的哥哥尊敬些!”维尔娜要求道。“你的命是他赐给你的。”
………………
不过,崔斯特聪明地闭上嘴。他现在已经明白了,狄宁想要他死。崔斯特明白,如果他让哥哥有机会鼓动家族中的女性对付他,狄宁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一定得好好地学,”狄宁再度用克制的语气说,“接受你周遭环境的现实。你必须学着了解敌人并且征服他们。”
“不择手段,”崔斯特结论道。
“这才是真正的战士!”狄宁邪邪地笑着。
………………
我好像还在做梦一样,这样熟悉的、犹如经过二次的梦境吗?奇怪,为什么要说是第二次?楚笑寒觉得头晕目眩之间,难以理解眼睛所看到、耳朵所听到的一切的一切……
“你终于醒来了。”眼里映入楚凌风惊喜的笑容。
“……哥哥……”
楚笑寒张口想要说话,只是骤然怔住,怎么回事?我的声音?我喉咙里的声音,怎么发不出来?用尽了力气,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同时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一切更加恍若梦幻。
而且,好累啊,好累啊……真的好累啊……全身跟瘫痪了一样……
正缓缓闭上眼睛想要再次睡下,却被楚凌风焦急伸手,捉住她的肩膀,在耳边说道:“还要睡?都睡了一年了……好不容易终于醒来了,可别再睡了。”
俄而间楚笑寒再次睁开眼,皱起眉,这话语,怎么这样的耳熟,好像,好像在哪里一般模样地听过。
可是,到底在哪儿呢?头痛得要命,怎么,怎么都想不起来。
——
“总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先做肌肉萎缩复健。”
“一年前,你就趴在电脑前,嘴角流出口水,鼻子还流血,就这么昏死过去了,把老妈和韶颜吓得半死。我接了老妈的电话后,就马上跟实验室的教授请了假,定了机票飞回来。”
“你当时的血糖只有零点几,正常人都有五点多的,浙医二院的脑科医生会诊后,认定大脑皮层功能严重受损,腺垂体正在逐步坏死。s调定点的神经康复治疗虽然在做,不过希望十分渺茫。”
“老爸还来看过你,现在听白云主持说,他在普陀山观音洞闭关静修,想要请求佛祖让你苏醒呢……看来,老爸倒还不是一点用都没,居然……你这家伙,居然还真醒来了……”
“最初那几个月的时候,看你一点知觉都没有,脑电图也是杂散的波形,几乎要成为一条直线,老妈看了就支持不住了。不过好在你还有呼吸、心跳、血压……有时候还能咳嗽、喷嚏、打哈欠,韶颜哭得要死,唉……那丫头,不肯住回自己家去,三爸来接她好几次,她还是一直赖在你房间。”
“小白,小波,还有kassey她们都来看过你……”
“你们公会的人也在杭州聚了一次,特地跑来探望你。那个叫什么血祭暗骑的,似乎一直很自责的样子,老说他以前总气你,太过分了……”
“你现在还不能说话,不过没事,慢慢复健,会好起来的。放心吧,有哥哥在,没事的!”
——
远远的,又似乎是近近的,持续地传来哥哥的说话声,一直,一直地说着。哥,你好能说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样能说呢?
“六哥哥!!!”楚韶颜是跟个兔子样的蹦进来的,手舞足蹈地在市三医院住院部新楼一层大厅里转来转去。
楚凌风汗颜地看着她,直揉额头:“韶颜,你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
“你们前两天都嫌我吵,不让我过来,我已经很憋屈了好不好?老姐是今天出院吗?”楚韶颜愤愤不平地申诉着,哼,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乃们(你们)就是嫌我是个没用的惹祸精,但是,你们这么想,是大错特错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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