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大晚上的,难道真的是薛表妹出了什么事情?
凤晚婳呆呆的看着对面的窗户,紫色的窗纱还在,上面的风铃却不见了。
“薛姑娘啊,但愿她能度过这次危难。”在一团乱麻的猜测中,秀姑在一旁祈祷到。
“是的,无论如何,但愿薛表妹没事。”凤晚婳学着秀姑,也暗暗的在心里说道。
等知道实情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
凤晚婳一大早醒过来,就被兰英告知了一件事。
薛表妹昨晚上回来了,在对面的屋子里,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凤晚婳已经脑补了许多狗血情节出来。然而,事情的真相已经不是秘密了。
昨天的花轿在绕城一圈,经过环水桥的时候,有一个女子拦住了花轿,这个女子大概和新郎官有什么纠葛,反正女子是一番威胁再威胁,要花家少爷跟她走。
有好事者却认出来,这女子是百花胡同的一名歌舞伎,而且还是个名角。
花家少爷本来是一直冷冷的看着,甚至还不理对方的哭求呐喊,准备继续走过去。
那女子就喊了一句:“我已经有孕在身,三个月了。”
花家少爷居然一下子动容起来,不知道场面是怎么控制的,就在环水桥上卿卿我我。
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这是迎亲啊。
花轿里的薛表妹自然也听完了全程。
有好事者一直期待着她的反应,但是花轿里却一直没有动静,新娘无动于衷。
迎亲队伍里自然也有人知道轻重缓急,说了一句:“少爷,府里还有一堆客人在等着我们。”
这花家少爷也是个奇葩,居然和那女子叮嘱了一番,接着上马,前行了。
众人这才松一口气,新娘懦弱,新郎看起来也还算配合,所以今天就算是一场闹剧,也要把它演完了不可。
等队伍回到了花家的门前,长长的鞭炮声响起来,轿子也停稳了。
花家的家主和夫人亦是在门口迎接,花家少爷利落的下马来,第一个动作却是双膝跪地。
“父亲,母亲,恕儿子不孝。”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跑到人群中去。
场面鸦雀无声,等在轿子的新娘,却不管不顾的下了轿子。
“我本为新嫁娘,今天本应该是个喜事,却变成惊吓,也是我命苦,花老爷,花夫人,也是小女福薄,当不得花家的儿媳妇了。”
她说完之后,揭下盖头,然后也像一个勇士一样走了出去。
人群也自动给她让开了位置,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了,人家姑娘却是是勇气可嘉,难得一见了。
后面的事情,也就是,薛表妹这一跑,花家的家主却是反应过来了,出去找人啊,找自己的公子,还要找薛姑娘。
春潮没跟上薛表妹的步子,也就将人弄丢了,这才回来寻求老夫人的帮助的。
“姑娘,等会去看看薛姑娘啊,这次,可真是难为她了。”连一向冷漠的兰英这次也感慨起来。
就算平时和薛表妹不怎么亲近,但是她遇到这种事情,都会为之惋惜的吧:“本来是一件好事情,结果……但愿老夫人……”
凤晚婳知道她的意思。但老夫人应该不是这么迂腐的一个人。如果老夫人不接纳她,薛表妹就真的无路可去了。
带着这样的一种心情,凤晚婳第一次郑重的上门去看望薛表妹。
春潮眼睛是红红的,肿肿的,反倒薛表妹一脸平静,云淡风轻的没有任何情绪一样,她倚在窗前,窗子上又重新挂起了那串风铃。
凤晚婳总不能一上前就说些不太好的话语吧,怎么说呢,有时候不戳人痛处才是安慰的好方法。
“薛表姐,你母亲是哪里人啊?”凤晚婳问薛表妹眼前的风铃。
其实她问的时候心里也在怀疑对方会不会回答她,要是她没有回答,凤晚婳要怎么接下去呢。
但是薛表妹并没有置之不理,冷若冰霜。
“我母亲是黎族人,是我的父亲曾经去了一趟西州游学的时候带回来的,就因为此,母亲还被族里人认为名不正言不顺,差点上不了族谱。”
薛表妹的口吻也很平铺直叙,凤晚婳却能感觉到她话里的怀念之意,任何人说到自己不在世的父母,剩下的也只有深深的怀念了。
“后来,母亲因为黎族的技艺,帮了族里一个大忙,族长也就让母亲上了族谱。”
“这串风铃,就是她为我做的,会一直保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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