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十九逃也似的离开了承恩公府,不想让自己狼狈的小心思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而京城的事情,现在多多少少都与凤晚婳无关了。
七都,再见了。
而云州城和想象的不一样。
在两个姑娘的眼里,云州城莫名其妙的有一种让人咂舌的勃勃生机。
京城有许许多多的关于云州的传闻,有许许多多的文人为它写下过诗篇赋文,云州是个传奇。云州地处边境,还能这般繁华茂密,客似云来,这已经让人大开眼界,足以能见到月家的功劳了。这些功劳,塑造了月家的传奇。
但是这些传奇,也没几个人能说清楚。百闻不如一见,薛姑娘是个闺中女子,小晚本质是个山野丫头,就算前世还有些阅历,那也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两人都没见过什么世面。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红砖绿瓦鲜艳的楼阁,成为一幅幅铺开的画卷,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几声战鼓雷雷,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云州民众的自得其乐。
所以,这般欣欣向荣的云州俘虏了她们两个。好似头一次进城,小晚不必说,薛表妹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一样,凤晚婳眼见她的眉宇之间的郁气消散一空,之前的灵气居然又回来了。
回来了,这是一个很不同的状态。
但是,就这么来说,月老夫人的提议还是对的,她为了降低自己的愧疚之心,这样的挽救之举,也真的,釜底抽薪,正中红心。
姜的果然是老的辣,甘拜下风!
“这里比七都更像北京啊。”凤晚婳无意识的说了一句。
薛姑娘转过头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凤晚婳嘟囔一句:“这耳朵也太尖了。”
他们经过城门的时候,守门士兵也不太多,至少和七都城门的守卫数量相差甚大。这寥寥可数的守卫自然识得三公子,至于马车的其他人,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好奇的神色来,一行人几乎是静悄悄的就到了城主府,也是月家的宅子。
朱漆大门上方悬着“大将军府”的匾额,大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狮子,还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卫。
和凤晚婳去承恩公府的情形不一样,两位客人上门也是静悄悄的,甚至,下了马车之后,月凌让一个仆妇安排好她们两,自己也立马离开了,居然有种神色着急的感觉。
那仆妇和秀姑年纪差不多,但是浑身做派截然不同,利落大方,却又恭敬有度,一看就是个在月家地位不低的仆妇。
“两位姑娘随奴婢到这边来便可,奴家夫家姓王,可称呼为王妈妈,以后院内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奴婢。”那妇人简单利落的将事情说清楚,然后做出了请的动作。
凤晚婳和薛表妹只能默默的跟在后头。
至于她俩的随从,被无良的三公子着急的遗留在后头了。所以,她们两个现在是势单力薄。
这算不算是另外一种下马威?凤晚婳默默的想:“看来,在云州的日子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啊。”她怎么就忘了,寄人篱下哪里会有什么好的,失算失算。
不过,好歹还有大师哥在,也算是小有安慰了,这样的日子,总算没有那么苦逼和可怜。
别想了,继续跟着,径直走进去,约摸两百来步的距离,便见得一幢低矮宽阔的建筑,大门紧闭,前有一块不大的场地,周边摆了各类兵器与一些石锁石墩,想必就是演武堂了。但此刻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啊,凤晚婳想到此,突然想起来,刚刚这一路上,除了大门口有几个守卫,里面都没有看到其他的下人,连一个疑似主子的人都没有看到。
而且,前面带路的仆妇,怎么都有一种行色匆匆的味道,自入府以来,种种景象无不让人深觉凝重。此刻演武堂四下耀眼的硬铁精钢被正午太阳灼烧着,散发出的压抑气息,似乎已经陷入了十面埋伏般的困局之中。惊悚,这月家怎么透着一股奇怪?
凤晚婳扯扯身旁薛香雪的衣袖,想要和她来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交流。
薛香雪神色奇怪又了然的看了她一眼,凤晚婳就知道了,对方也有这样的疑惑在,两人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一些。
两个人走路的声音总是会有些动静在的,隔得远了,前面的仆妇也察觉出来,她扭过头来,凤晚婳突然被吓得一跳,两只手后怕的拍拍心脏。
对方面上还维持着笑容:“两位姑娘可是累了?很快就到了,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幸好没有变身成为大灰狼。”凤晚婳一阵后怕,不过这些话,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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