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的地方”居然是茶馆,他们又回到茶馆了。
凤晚婳毫不怀疑了,在看到几个店小二加一个掌柜有意无意的恭敬态度之后。这个茶馆无疑就是耗子哥哥的地盘啊。
压抑内心的不满,凤晚婳积攒了一丝丝情绪出来,只等两个人独处。
直到上到了三楼,程浩才推门而入。是个书房,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盆栽,里面还有个套间,或者是程浩平常休息的地方,四周的家具一应俱全,想来不是短期置办起来的。
凤晚婳又好多话想问,比如,他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来了好几年?为什么不去找她?耗子哥哥是和大师兄串通好了的吗?为什么不惊讶她如今的变化?师父去哪里了?
但是她也问不出口,凤晚婳永远都知道一点,他们之间的事情,如果没有发现,只能留待以后发现,不会有人告诉她了。
就好像,在这十二年里,时常消失的师父,偶尔会非常忙碌的师父,好像无所不能的师父。
而耗子哥哥也不简单,师父对他的教养也是不一样的,甚至从没出现的大师哥也是不一样的。就她凤晚婳,她这个小丫头是无足轻重的。
因为她并不是真正的小丫头啊,所以才能这么敏感的识别人心。因为大人们在孩子面前大都是不设防的。大约就是这么一个原因,凤晚婳心中,师父的地位是比不上耗子哥哥的,虽然她嘴里叫得非常的亲密,一副十分乖巧亲热的模样。
“耗子哥哥怎么有兴趣开个茶馆了?”凤晚婳却问其他的问题,看起来多么无关紧要的问题。
熟悉她的程浩心内一叹,这丫头,总是这般懂事,他现在都觉得师父和大师哥太过分了。
然而,他也不能擅作主张,这里面的关系太过于复杂,也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承受的,况且大师哥一定程度也不希望她卷入,算是为她好吧。
“小晚,这是耗子哥哥的地方,以后可以常常过来,只是要注意掩人耳目便可,以后,你就知道了。”程浩想了想,还是安抚了她一下。
凤晚婳低垂眉眼,看不出表情来。
“小晚随时都可以过来,好不好,以后也常来找耗子哥哥玩。”他不免又拿出这种哄人的口吻。
凤晚婳听到这个口吻,不禁红了眼眶,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感动,各种情绪在交缠,她有点想哭。
她低着头努力的憋住,努力的憋住,程浩半天没听到她的声音,连忙去看她。
“小晚。”去扳正她的脑袋,想要看看她怎么了。
却一不小心摸到满脸的泪水。
程浩突然觉得心一疼,他只是将她的脑袋埋入自己的胸前,无声的安慰她。
受伤的人,的确会坚强,但是如果有一个肩膀,只会变得非常的脆弱,奔溃也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情。
凤晚婳的眼泪越来越多,越来越汹涌,甚至到了最后,她都忍不住啜泣起来,小声的,然后越来越大声了,这是一种没办法说明的痛苦。
好多好多的痛苦,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甚至还带着嚎啕大哭,片刻之间,要响彻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了。
好委屈,好伤心,可是她又有什么理由伤心,所以就让她大哭一场吧,什么都不用考虑的大哭一场吧。
这下山之后的三年,有太多太多的委屈需要发泄了,而她终究需要一个安稳的家,一颗自由的心,一个安全的怀抱。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这些年,真的充满了情绪动荡,她也忍了好久。她成天生活在一个不明白的世界里,如果是一个傻大姐也就算了,但她慧心不一,也算得上洞若观火,却耐不住有心的密不透风的隐瞒,再多的猜测只能变成猜忌和压抑在心底。
程浩只是越发抱紧了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这心底,怜悯之意甚重。
直到凤晚婳的声音渐小,最后剩下断断续续的小小啜泣声,间或打嗝声。
程浩才开口,“小晚,耗子哥哥来晚了。”
“不,没晚,”凤晚婳却摇头否定了,“这明明是小晚的错。”
她还是有很多的枷锁,不知不觉的就要转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出来。
“耗子哥哥,小晚现在是不是很丑啊,呜呜。”凤晚婳却又调皮起来,“明明就长得不好看,现在岂不是更丑了。啊啊啊。”
程浩看清她突然插科打诨的本质,“小晚,你变了好多。”
变得懂事太多了!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