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脸,却是熟悉的语气和表情。
这是耗子哥哥无疑了。
只是他怎么不继续隐藏下去了?凤晚婳对耗子哥哥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憨厚宽容的少年身上。一时不太适应对方这种出其不意的行为。
程浩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裂开嘴,“小晚,怎么都不认识我了?”
这张脸不是程浩的脸,但是大师哥易容术这般精湛,想来作为二师弟的程浩也会这偏门的技能。虽然凤晚婳不知道耗子哥哥怎么会这门技术,又是在什么时间学会的。
好吧,同门师兄妹就是受到这么不公平的待遇,她凤晚婳何处说理去。找师父程秋白说理去,哼,等她以后见着师父,一定要好好埋怨师父的偏心。
这门一想,她一脸不忿的看着带着一张陌生面孔的程浩。
没办法,这是程浩无疑了,不仅仅是那个玉佩,还有他惯常的笑容,这个表情,这种自带憨厚眼神的笑容是程浩有的。至少凤晚婳至今都没碰到过第二个。
甚至还有这种说话的语气,她熟悉了十二年的说话语气。
程浩,耗子哥哥,几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这般对她说话的人了。
两人一起长大,从婴儿时期到十二岁,更别说,她有一个成熟懂事的灵魂,两人说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而且耗子哥哥年长七岁,还身负教养看护之责,如此一来,才是最重要,最关键的人生一环。实际上,耗子哥哥在凤晚婳的成长生涯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生涯,才是所谓如父如兄的角色所在。
是了,就是因为已经有一个人承担了如父如兄的角色了,所以后来出现的其他人,包括顾熙铭,都无论如何和如父如兄挂不上钩的。
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哪有这么多父和兄,凤晚婳只需要一个就够了,这唯一的一个耗子哥哥已经做得非常的好了。
凤晚婳非常的确定,自己的心中充满着许多的敬爱之情只可能是对着耗子哥哥的,还加上一个,师父程秋白。
毕竟耗子哥哥待凤晚婳非常的敬业,也非常的细心。本来耗子哥哥确实是个调皮的性子,但是出于爱护小师妹的心思,居然一本正经的照顾了幼儿的小师妹,还压抑住自己内心的调皮之情。
后来还变成了凤晚婳心中宽厚的好哥哥程浩。
所以她也不可能对耗子哥哥产生什么感情,最多是亲情。
“小晚,你不至于这般震惊吧。”凤晚婳还陷入沉默中去,程浩看她好半天不说话,倒是这般笑着提醒她,笑容很是宽容,并无丝毫的吃惊。
“耗子哥哥,你隐藏得够深的了。”凤晚婳瞬间轻松起来。
“隐藏得这么深,还不是被小晚发现了,”程浩一脸委屈。
“才不是我发现的,”小晚更委屈起来了,“明明是你故意让我发现的。”
“你还委屈起来了,耗子哥哥刚刚还救了你一命,这会就忘记我的救命之恩了。”程浩看敷衍不过去,想到了其他的方面去。
“哪里会忘啊,我应该感激耗子哥哥,没有因为伪装成另外一个人忘记我了,哼!”她嘴里说着感激的话,心里还是有怨气的。
“小晚生气了,”程浩宽容的摸摸她的脑袋,“耗子哥哥心中,小晚也是非常重要的。”
凤晚婳不计较了,“耗子哥哥,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觉得我也是这样重要。
“又在说傻话!”两人相视一笑,很有些一笑泯恩仇的味道,好吧,没有恩仇,只是一笑就忘记了。
花摊的老大娘,看着这一个小姑娘和一位公子,也不禁笑起来了,“年轻真好啊。”
年轻真好,老大娘肯定是想到别处去了,不过也没什么。
凤晚婳也笑着回应,“大娘,你种的花真好看。”
“大娘我种花,可是种了一辈子了。”老大娘爱护这些话,已经是发自内心的爱护之意了,“这位公子刚刚看的文竹,不知道可中意?文竹,放在书桌上,又飒爽又美丽,平添一股凉爽心意。”
耗子哥哥的确是个爱植物的人,在山上的时候,一切草药都是耗子哥哥在种植的,一个大男人,喜欢这些事情,到显出心灵柔弱纯善出来,程浩本质也是这么一个善良的人,或者说,纯净的人。
大师哥却和他相反了,大师哥如果不是闲云野鹤做掩饰,很容易让人觉得是个富贵乡走出来的世家公子,教养品质一流,就是少了一种纯粹,但是凤晚婳就是喜欢这样的,居然在幼小的身体里对一他一见钟情,这还真是个萝卜白菜的问题。
凤晚婳抱着两盆植物跟在同样抱着两盆植物的程浩后面,看着样子,是去哪里?
“跟着吧,去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