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赵国公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什么错觉,他张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夫人,“我不会是出现了幻觉吧,夫人,你刚才在说什么?我听错了?”
看到赵国公这般,赵夫人难免心头有点小害怕,“公爷,只不过是年少情思,都有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好像说错了…
赵国公瞪着两只眼睛看着对方,原本这张脸就是四四方方的国字脸,威严有余,俊朗不足,这样看着赵夫人,赵夫人难免以为她知道拿什么。
赵夫人避开去,站起身来,看向别处,“老爷,不如,子均今天还没下值,等下值,妾身让他去找你,老爷劝劝就是了。”
她把话说在前头,也是堵住了对方的接下来的情绪。
“林妈妈,传午膳了!”她转移话题般的扬声喊道,喊得是外面的婆子。
丫鬟婆子都在外头等着,听到这句喊声,高声回了一声,然后鱼贯而入,很快,午饭就在大厅摆好了。
两人也就气氛颇为尴尬的吃饭。
林妈妈是个年纪较长的妇人,在赵夫人面前一向都颇有些脸面,看着这府里的两个主人,这般僵持的用膳,有心做出什么来改善一下,
“夫人,”她看着丫鬟机会布菜,在一旁问道,“难道不用等小侯爷回来吗?昨天小侯爷可是说了,今天中午要和夫人一起的。”
额,是啊,今天是子均的旬假,她昨天还要求子均回来吃饭的。
“这个,子均一向好玩,以往总是和他的一群朋友,在外头酒楼吃喝,一般玩到晚上才回来,”赵夫人吞了一口饭,才终于找到了理由。
先把眼前应付过去再说呗,只是啊,说曹操曹操到。
一个穿着碧绿色马甲的还扎着双环髻的小丫鬟疾步走进来,“夫人,小侯爷回来了。”得,这真是直接就撞上了。
赵小侯爷在大理寺左寺丞的位置上干了三年,其实大理寺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地方,京城的权贵子弟多如牛毛,大理寺很容易就踢到铁板上,这样一个掌管国家刑法的机构,很多时候是徒有虚名的。
大理寺所断之案,须报刑部审批。凡遇重大案件,需要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侍郎会同御史中丞会审,以三司使为制。也就是说,刑部和都察院也要插手一件案子,并且,决狱之权在刑部的人手里,虽然大理寺不同意时,可上奏也裁。只不过,这最后一条,可成的摆设了。
所以,大理寺终究来说,虽然为正三品的官署,只不过空有其名,其中的工作人员每天接触的就是查各种案子卷宗,判决权都不在他们手里呢。相当于是刑部对外的直接办案机构,外人看起来花团锦簇,其实里面的人都觉得很憋屈的。
这样的职位,也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做的。每年科举开科的时候,倒是也有进士入职,如果是寒门学子,也别想做什么青天大老爷,为民伸冤的美梦,大都撞了南墙,碰了一鼻子灰甚至可能还有一鼻子血,最后灰溜溜的想办法,找路子早早的外放出去,或者是木讷一点的,就在大理寺里做一个隐形人,倒也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这工作,对赵小侯爷来说,可没有这样的麻烦。
他是谁啊,妥妥的后台硬,背景复杂,这京城的贵族地址可找不到几个比他的背景还硬的,可以说吗,除了皇帝舅舅的几个儿子,他可能要表哥表弟的给点面子,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再说了,这大理寺正卿,确实是他父亲的老朋友,这叫做里面有人,外面有人,所有人都让他瞎胡闹去呗,如此一来,赵小侯爷自然是混得如鱼得水,那简直比在家里过的还舒服。
因此,三年过去了,二十多岁的赵小侯爷还和三年前没有多大的区别,当然,他本身是个年轻人,年轻人风华正茂的年纪,才三年时光,自然不会有什么区别。不过,这三年,在官场的小小磨砺,还是褪去了眼底的轻浮之气。
他一下值,倒是听话的来和娘亲一起吃饭,不过,他倒是不知道自家父母在自己来之前弄得哪一出。
“爹,娘,儿子回来了,”倒是很惊讶父亲居然在,“爹,你今天也回来的这般早?”
大约是心情特别好,一张脸红润光泽泛着,很有年轻人的朝气,又遗传了赵夫人的好相貌,两只眼睛明亮又端正,站也有站样,端的是个俊朗威仪的郎君。国公爷看到这么一副很有年轻有为范的儿子,倒是心底悄悄的消了气,毕竟,他现在这样子,可要比当年的那个京城纨绔好得多了,如何不让人从心底生出喜爱。
所以,赵夫人提心吊胆的斥责并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