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从祖母的怀着走出来,仰着头道,“爹,怡儿随你去”。
“那好,走吧”。
沈尚书向老太太行礼,“儿子先退下了”。
“瑞儿啊,怡哥儿大病初愈啊,别太苛责于他”,老夫人叮嘱道。
沈尚书和沈小公子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当然时候沈小公子走在后头,小小的跨着步子,前头的沈尚书不时的还要停下来等他。
沈府的书房一向是沈府的重地,很有些别人来,连沈承怡去的机会都特别少,因此很是好奇,他还要闲心打量周围的装饰字画,安静的辨认出有不少都是他爹的印章。
书房的个人特色特别的浓厚,看得出沈尚书应该是常常待在这里的。
沈尚书并没有选择坐在书桌前,而是带着沈承怡做到了书案前,以保证两个人能在一个视野。
“沈承怡,现在你把事情详细的给为父交代清楚”,沈尚书开门见山。
“爹”,沈承怡微弱的喊了一句,他一向习惯于先示弱,“孩儿错了”,这种招数很多时候都是百试百灵的,在面对欺负他的人的时候,已经包子惯了。
对着沈尚书自然也是奏效的,沈尚书看见他苍白的面孔和怯怯的姿势,虽有生出一股无奈之意,却也同时想要在心里为这个儿子犯的错开脱。
“你为何要针对宁家的儿子,可是平时有什么龌龊”,他直接问出问题的关键。
沈承怡听到这句话,搓着手,低着头,好半响才听到他的声音,“他总是欺负我”。
“所以,这次的行为就是你无能的表现”,沈尚书问到。
“他还吓我的马,差点让我坠马,要不是教习大人接住了我……”,他没辩驳,却试图举出更多的例子来。
“那他为何总是针对你”。
“儿子不知道”,沈承怡摇头。
“难道不是你常常一副胆小的模样造成的吗”,沈尚书倒是丝毫不留情面,只能说沈承怡的确心大。
他还小小的反对,“有的人胆大,为什么不允许有人胆小”。
“但是同窗之间,有什么可害怕的,”沈尚书对着胆小的儿子很是无奈,“你们是同窗,日日相见,难道都不能产生一些友谊出来”。
“可是他笑我笨,还说,为什么我爹这么聪明,我却这么笨”,沈承怡说着说着倒是褪去考虑害怕的情绪,开始在那里发泄自己的不满,“不愿意和我交朋友”。
“你都十二岁了,怡哥儿啊”。
沈尚书打算给他好好上一课。
“宁家的儿子在同龄人中也有差异,但人家知道用手段来拉拢别人,消除这种差异,比如说,他想办一个活动,请你爹我去,正显示了他的领导才能”。
“但他的想法却打算通过你来实现,怡哥儿又与宁二公子素有旧愁,这个方法一开始就是有问题的,因为他没算到,怡哥儿你就算是个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这是他的失误之一”。
“至于第二,他仅仅凭借你的话,以为事情已经成功了,却没考虑到事情的真实性,还为了达到一个展示自己的目的,让这个事情的结果,即为父去,广而告之”。
“而你”,沈尚书继续严肃的说到,“一开始,随意任人欺凌,你怎么说都是爹的儿子,底气何在,为父都没有嫌弃你笨,旁人又有何底气嫌弃你笨”。
“其二,报复虽然也是你意识反抗的崛起,但这种方式难免不够光明正大”,沈尚书望望儿子,“怡哥儿知道为父说的是什么”。
沈承怡的头低得更低了。
“这种报复方式不仅不够光明,也不够阴暗”,沈尚书说了一句更与众不同的话,沈承怡才敢抬起头来看他。
“光明正大还能让人心服口服,阴暗到底也不会让别人发现,怡哥儿使出来的却是最下乘的办法。即没有捞到好处,也要承担后果,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且这次,怡哥儿着实连累了爹”,沈尚书语气并没有责备之意,他摸摸对方的小脑袋,“这次爹就原谅你,但绝对不可以有下次”。
拍拍他稚嫩的肩膀,“明天便随为父一起去宁府赔罪去吧,为父只有一个要求,大方点,你好歹是爹的儿子”。
沈承怡感觉到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沈承怡在出门的时候,身后的沈尚书说了一句话,他顿时趔趄了一下。
“儿子,为父只希望你不是故意摔下去的,就为逃脱今天的罪责。”
果然,知子莫若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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