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想到,沈瑞倒是好为人师。
顾熙铭坐在星辉阁的房间里,表面上是翻着书,心理却回想着小酒馆的一幕。
陈留玉对沈瑞到底有什么用呢,值得让沈尚书这般去“结交”。
一旁的顾武看见爷发愣的样子,倒是没有多想,“爷,指不定是沈尚书要收一个得意门生啊”。
“我们爷这次可亏大了”,暗卫十笑嘻嘻的露出身影来,“假扮陈留玉,竟然还为陈留玉磕了个头”。
好么,顾武一下子知道暗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立马就察觉到翻书的爷立马脸黑了,他心内也暗暗发笑,暗十一直都是顾熙铭的替身,大概这替身当多了,学爷学挺像,行为上就不怎么害怕了,有时候还要调笑一下爷。
他有时候也是忍不了,爷这么严肃的人,被暗十做出那么些奇怪的动作,还是有些忍俊不禁,太破坏爷平时的严肃形象了。
要顾熙铭来说真话,他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自己喝酒喝酒,就突然跪下了,还特别善解人意的行了一个拜师礼。
大概这小酒馆的江南的清酒还是有那么一丝的醉人,加上平时也过于的紧张青山书院的事情了,大脑好久没有放松,再加上和沈尚书胡扯了一番,一下去就放松了精神,所以才做出那么奇怪的行为吧。
“爷,那你明天岂不是要正式到尚书府去拜师,不然暗十替你去如何”,顾武倒不是不放心,只是想要爷轻松一下,毕竟装成另外一个人,还要不露出破绽,顾熙铭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一定程度上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顾熙铭否决了这个提议,“还是我自己去吧,突然换个人,怕是破绽更多”,他停顿了一下,“更很况,沈瑞非等闲之辈,我等尽量不要打草惊蛇,不利于以后的行动”。
如果明天陈留玉要去沈府的话,顾熙铭还是在星辉阁留宿了,毕竟,他陈留玉还是住在柳兰街的小巷子里,暗卫十就要去那个小巷子了。
星辉阁是官家女眷的发配地不错,但是也是顾熙铭的据点,他从少年时期,就是因为星辉阁的原因,变成整个京城的风花雪月故事的主角。
这当然是一个遥远又漫长的故事了。
那一年他才十四岁,虽然经历了一系列天翻地覆的三观重塑,褪去了锐气和毛躁,却也过犹不及,变得少年老成。不过,虽然表面稳重老成,其实心底还带着对情爱的向往的。
不然,老话怎么常说,哪个少年不慕艾。
当然,那一届的星辉阁的千星女并不是现在的顾芊芊,当年的千星女闺名叫做星轩。
来自星辉阁的自然都是罪臣女眷,星轩自然也不例外,本朝的规定是罪臣的男丁发配边疆,女眷可能入了杂役,也可能入了星辉阁。
他和星轩是在她家族获罪的前几个月认识的,那个时候,他还是在书院隐姓埋名的读书,星轩要大他两岁,也是个明媚的少女。
似乎是因为他在青山书院的名声太过于响亮了,星轩随着一群姐妹们来看热闹,他早就习惯了这群吃瓜群众的围观,而且面对这些围观的时候,也逐渐让自己变得额冷言冷语的像快冰一样,这样才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和他搭讪,虽然会有些姑娘做含羞状,然而却并不会过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却也不会给予什么回馈。
他还记的那是一个下着雨的秋天,细雨绵绵,颇让人心情烦躁。
便带着顾武去郊外骑马,发泄一下心中的烦躁,毕竟才十四岁的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平稳心境,消化情绪,只能借着外物来抒发一下感情。
郊外并没有特殊的马场,只是很多人习惯在这里跑马,下雨的秋天倒没什么人来,难得清静,他冒雨跑马倒是跑出更多的疲惫。
正当他准备打消这个主意的时候,倒是有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是一个穿着红色骑装的少女,骑着一匹黑马,在雨天里,竟然能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那少女长着一双桃花眼,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边。红色的骑装显得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在漫天的烟雨衬托下,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粲然生光。
那女子笑的有一种烟雨天没有的明媚,“公子,不若,我们赛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