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
一家人围在一起用午膳时,
果然见到燕明舟端来了一口瓷锅。
燕执安皱紧眉头,“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把竈房的锅端来作甚?”
燕嫆默默啃了一口馒头,决定假装不知道这个傻子做了什么。真的太丢人了。
“嘿嘿,
爹,
这你就不知道了。”燕明舟一脸神秘的微笑,
“昨日景兄为救咱们受了些伤,儿子亲自给景兄炖了一锅汤以示感谢。”
“什么景兄,你明明比他还长一岁,应该叫妹夫。”燕执安十分嫌弃自己的这个傻儿子。
“好,以后就叫妹夫。”燕明舟爽快应下,
然后开心地掀开锅盖,
对景云川道:“景兄啊,
这可是我花了不少功夫才从贩子手裏买到的,一定大补。”
燕执安:......
幸亏没让儿子走科举这条路,
这脑子,
一看就不是读书的料。
“燕大哥有心了。”景云川礼貌地道谢。
“这是什么汤?”沈月问。
燕明舟边给景云川盛汤边答道:“当然是蛇汤,
我看古籍上说以形补形效果很好。”
景云川:......
“放肆!”燕执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桌上的碗筷震地齐齐发抖,
“不论景云川是何身份,
如今他已经与你妹妹成了亲,
你怎么可以这般羞辱于他?”
“啥?”燕明舟瞪大了眼睛,
他不明白老爹为何这样说。
“燕大人误会了。”苏嫣然看到燕明舟一脸震惊的样子,知道指望他肯定不行了,
无奈地开口道:“大公子没有恶意,他真的只是想答谢景公子。”
燕明舟虽然依旧没想明白,
但是见到苏嫣然帮他说话,立刻附和道:“对对对,
苏姑娘说的好。”
燕执安气得恨不得把这个傻儿子的脑子劈开,看看裏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有你这样答谢的吗?”燕执安一拳砸到燕明舟脑袋上。
燕明舟吃痛地叫了一声,委屈极了,“儿子只是想让景兄的伤早日恢覆,不然怎么与小妹圆房。”
躺枪的燕嫆:???
原来她不仅与景云川八字不合,还与燕明舟八字不合。一碰到他俩准没好事。
苏嫣然咳了一声,有些不忍直视。
“咳...你们还没圆房?”燕执安瞬间被这句话吸引了註意。
燕嫆:......
求求了,不要再反覆鞭尸了。
“他受伤了。”燕嫆面无表情。
燕执安瞧着女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以为女儿因为大婚之夜没有圆房而郁结于心。于是立刻对景云川道:“贤婿啊,这蛇汤你多喝些,老祖宗都说以形补形,肯定是有道理的。”
燕明舟:???
所以他刚刚为什么既挨骂又挨打?
景云川乖顺地应下,在燕执安的监督下喝了一碗又一碗。
“景兄啊,你究竟哪一半是蛇哪一半是人?”燕明舟看着他斯文喝汤的样子,心中纠结的问题再次涌出。
景云川没有搭理他。
燕嫆被燕明舟的蠢气熏得实在忍不下去了,开口道:“哥,你怎么又问这个?这个很重要吗?”
“哥多关心一下嘛,怎么,你不想让哥知道?”燕明舟瞇了瞇眼睛。
“明舟,你也不小了,不能再这般任性胡闹了。”沈月教育道。
“咳...云川啊,我也有些好奇。”燕执安厚着脸皮道。
沈月微微蹙眉,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爷俩对这个问题如此执着。
景云川沈默了一息,淡淡道:“下半为蛇身。”
燕明舟瞬间坐直了身子,好似听到了什么劲爆的消息。
燕执安与燕明舟对视了一眼,捋着自己的胡子。
燕嫆一头雾水,不懂这个便宜爹怎么也跟着胡闹。
苏嫣然看出了燕嫆的疑惑,她抿了抿唇,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才附在燕嫆耳边小声解释:“雄蛇皆有两个...玉柱。”
燕嫆先是一楞,待反应过来后瞬间红了脸。
这顿饭燕嫆吃的十分难受,每待一秒钟都如坐针毡,每吃一口菜都如鲠在喉。为了补偿自己,燕嫆旁若无人地从汤锅中捞出那条长蛇啃了起来。
若啃的是景云川就好了。
燕嫆气鼓鼓地想着。
咳...不过蛇肉似乎还挺好吃的?
吃完饭后,燕嫆就拉着苏嫣然一起去外面闲逛。她是一点都不想见到燕家父子在她眼前晃荡。
一日就这样平安无事地度过,直到第二日天亮,依旧没有等来凶手自投罗网。
但燕府中却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九环山三长老之一,天下第一法修——法圣陶屿,也是燕明舟的师父。
这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一袭青衫整整齐齐,步履稳健精神抖擞,修为深不可测。
“师父?”燕明舟楞住了,“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捉住了在长安兴风作浪的妖物,那个妖物在何处?”陶屿问道。
燕嫆:“长老对此妖很好奇?”
陶屿点了点头:“是啊,第一次听说有妖物可以化成烟雾隐去实体,我想亲眼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是玉妖,如今已被关在法阵中。”燕嫆解释道。
“玉妖?”陶屿先是一楞,随即豁然开朗,“蓝田日暖玉生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带我去看看吧。”
燕嫆目光闪烁,没有再说什么,走在前面带路。
“燕嫆。”陶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听民间传言说你与一只蛇妖成了亲,是真的吗?”
“是真的。”燕嫆毫不犹豫地坦荡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