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
“你、你是什么人?”燕明舟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修士!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纨绔公子哥一展手中的折扇,唰的一下架在燕明舟颈侧。
“你是器修主扇?”燕明舟很快就发现这把扇子是一个价值不菲的法器,天下间器修成千上万,
但以扇为武器的人很是少见。
“好眼光。”纨绔扬唇一笑,
风流至极,
“公子突然出手,难道是想劫色?”
燕明舟似乎被这句话恶心到了,浑身一个激灵,呲牙咧嘴地往后退,生怕被他赖上。
“我乃九环山法圣座下三弟子燕明舟,
对你出手是为了拿你的木牌去春风楼调查一桩大案。”燕明舟昂着头,
自报家门。
“法圣三弟子燕明舟?”纨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随后茫然地摇头,“没听过。”
“既然是无名之辈,
怎敢来抢本...本公子的东西?”纨绔瞇了瞇眼,
带着几分挑衅。
“无名之辈?”燕明舟气笑了,
“真是孤陋寡闻,
竟然连法圣都没听过,
想必也是一个不通修行的废物。”
“法圣自然听过,
但没听过他收了些什么杂七杂八的废物徒弟。”纨绔嘲讽地笑着,
随意地摇着手中的扇子,
锦带飘飘,珠宝流光溢彩,
姿态风流潇洒。
活脱脱像是一个大户人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
“别以为你爹有钱我就不敢打你。”燕明舟最看不惯这种仗着自己爹厉害就在外面嚣张至极的纨绔。
纨绔仿佛见到了什么奇怪的物种,上下打量着他,
“知道我爹有钱还敢打我,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燕明舟愤愤道:“但我爹可以打得你爹不敢张口要钱。”
“噢——你爹真厉害啊。”纨绔忍不住笑出了声,
妖艷的容颜在半明半暗的黄昏下愈发夺目,风流不羁的笑声如一个个小勾子,勾起人心底压抑的纵情之欲。
好一个搅弄花丛的风流公子。
“哼,我爹的名字说出来吓死你。”燕明舟无视他的嘲讽,冷哼道。
“哦?令尊是何方神圣?”纨绔也来了兴趣。
“长安伏祟阁阁主。”燕明舟一字一句道。
纨绔突然一楞,大概僵了几秒钟,然后不卑不亢十分自然地对燕明舟行了一礼,“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燕大公子,久仰久仰。”
燕明舟:......
他一点都不高兴,甚至还想揍人怎么办?
“你是什么人?”燕明舟问。
“范家,范千昱。”纨绔坦荡一笑,高马尾随风扬起,活脱脱一个潇洒肆意的风流公子。
“范家?”燕明舟微微瞪大眼睛,“首富世家的那个范家?”
“正是。”范千昱笑着介绍道:“我在范家排行第三,世人都叫我三少爷。”
“你爹就是现任家主?”燕明舟仿佛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没错。”范千昱并没有什么骄傲的情绪,只是如谈论天气一样很平常地道。
“你爹咋管教的儿子,怎么让你千裏迢迢来这儿逛青楼?”燕明舟忍不住吐槽。
范千昱:......
“我这叫行走江湖,我爹才管不着我呢。”范千昱坚决不给自家爹抹黑。
“言归正传,今日借一下你的木牌,就当我们燕家欠你一个人情。”燕明舟道。
“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你拿什么偿还?”范千昱见他刚刚避如蛇蝎的样子,愈发喜欢挑逗:“若是你以身相许的话,本少爷或许能考虑一下。”
燕明舟吓得急忙跑到了吃瓜看戏的燕嫆身后。
“妹妹救我,他是个变态!”
燕嫆:......
“原来这位公子竟是燕小姐。”范千昱上下打量着她,笑着道。
身着男装的燕嫆对范千昱一礼,淡淡道:“幸会。”
“你们来此地是为了查案?”范千昱瞇着眸子,神秘一笑,“巧了,我也一样。”
燕嫆有些诧异。
“本少爷行走江湖斩妖除魔,听闻金陵伏祟阁遇到了束手无策的大案,故而前来一探究竟。”范千昱解释道。
“你来金陵多久了?”燕明舟问。
“今日刚到。”
“啥?你的运气怎么这般好?一次就抽中了?”燕明舟很是惊讶。
范千昱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一展折扇,云淡风轻地在胸前轻轻扇了两下,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意味,“这世上没有银子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是银子没给到位。”
燕明舟:???
“我给那个抽签的小厮偷偷塞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你瞧这事办的多利索?”范千昱得意地笑着。
燕嫆:......
还能这样?凡界的水真深啊。
“公子想好准备怎么做了吗?”燕嫆问道。
“这需要想什么?顺其自然就好。正好让我见识一下名噪一时的头牌究竟是何等倾国倾城。”范千昱无所谓地道。
“呃...那就辛苦公子今夜替我们一探究竟了。”燕嫆立刻把这烫手山芋甩给了他。
她才懒得装男人去逛青楼呢。
“好说,包在我身上。”范千昱爽快地应下,朝他们挥了挥手,满面春风地走进青楼。
“小妹,他靠谱吗?”燕明舟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放心,比你靠谱。”燕嫆实话实说。
燕明舟:......
虽然很想打人,但这是自家妹妹,不能打。
“走喽,去客栈好好睡一觉,这些日子累死了。”燕嫆伸了个懒腰,向马车走去。
第二日,燕嫆等人与范千昱在约好的茶楼中见面。
“范兄弟,昨日感觉如何?”燕明舟开门见山毫不客套。
“真的太爽了,兄弟,你有机会一定要去体验一下,那叫一个欲|仙|欲|死。”范千昱一想起昨夜,就开始激动了起来。
燕明舟极为嫌弃,“我是好人,不去青楼。”
“小兄弟就是嘴硬。”范千昱摇着折扇,唇角微扬,眼梢含笑,难掩风流,“少爷我曾万花丛中过,什么漂亮的女人没见过,但没有一个女人值得我留恋。”
“但姣姣不同,她不仅有着绝世容颜,床上功夫简直了得,让我只想将她拴在身边,根本无法放下。”
“昨夜她与我许下终身,希望可以做我的正妻。”
说到此处,范千昱目光一寒,“所以我怀疑,她对我下了媚术。”
“媚术?”苏嫣然眉头微蹙。
“没错。”范千昱点了点头,“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关键信息,这个女人是蝶妖。”
“你怎么知道她是蝶妖?”燕嫆对这个富家少爷十分好奇,他看起来修为并不高,如何能看穿对方的身份?
“本少爷不是说了嘛,这世上没有银子解决不了的问题。”范千昱笑了笑,“为了行走江湖,我特意花了一万两黄金买下了一个法器,名‘照妖镜’。”
范千昱边说着边大方地将镜子拿了出来,给众人展示。
“咱们照这面镜子只会看到自己,但若是镜子照到了妖物,裏面就会映出原形。”
燕明舟好奇地打量着,真是满满的金钱的味道啊,他仿佛看见了行走的一万两黄金。
范千昱将镜子递给满脸好奇的燕明舟,爽快地道:“想玩就拿去玩吧。”
燕明舟下意识地偷偷照了一下景云川,发现镜子毫无反应。
“你这个镜子对半妖有效吗?”燕明舟疑惑地问道。
“自然有效,若是照半妖,就能照出他属于妖族的那半血脉的原形。”范千昱怕他听不明白,又举了个例子,“比如若是照到了人族与狐族结合的半妖,镜子中就会出现一只狐貍。”
燕嫆皱了皱眉,紧紧地盯着那面镜子。
镜子依旧直直地照着景云川,但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范兄弟,你这镜子是不是坏了?”燕明舟不解。
“胡说,照妖镜怎么会坏?此处又没有妖物,你怎么知道它坏了?”范千昱十分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