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自找的。”景云川知道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为了尽快了结此事为她解毒,只得立刻配合她,“我给过你和离的机会。”
“和离?哈哈哈哈...”燕嫆凄惨地大笑着,其实是想把动静尽量弄得大一些,好赶快吸引对方过来,“我放弃一切,离开家乡,跟着你来金陵做生意,甚至变卖了嫁妆支撑你,你回报我的,就是和离?”
不得不说,范千昱不愧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臺词写的就是又真实又有感染力。燕嫆在心中暗暗给他竖起大拇指。
“我又不是不给你钱。”景云川游刃有余地背着臺词,“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逼得我走到这一步。”
“既然你缠着我不愿离开,那就只能杀了你给姣姣让位。”
“哈哈哈哈哈!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燕嫆拔高了声音,顺便往庖屋挪去,“是我猪油蒙了心才嫁给你这样恶心的东西!”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死,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燕嫆拿起之前挑选好的刀就向景云川砍去。
景云川轻松地制住了她,一把夺过她手裏的刀,捅向了她的腹部!
刀锋擦着她的腰间而过,在宽大的外袍下看不真切。
燕嫆捏破了提前准备好的羊血包,鲜红的血瞬间流了一身一地。
她无力地瘫坐在血泊中,睁大眼睛死死地瞪着对面,张着口却吐不出一句话。
多逼真的演技,燕嫆都忍不住想夸自己两句。
“死不瞑目也没用,就算你变成了鬼,我也能再杀你一次。”景云川继续背着臺词。
这臺词写的真差,奈何燕嫆喜欢,他才不得不背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从窗子跳入。
景云川看着来人,因为不确定此人是否与周远串通过,谨慎起见,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绘制着丹砂符文的桃木瓶,有些生疏地施展一个诡异又覆杂的法阵,半晌后“咦”了一声。
“这女人怎么没有怨气?”黑衣人喃喃自语,“不可能啊...”
黑衣人目光一转,看向立在那一直沈默不语的景云川。
“你这男人好狠的心肠,竟然杀自己的妻子。”黑衣人道。
“与你何干。”景云川的声音不带情绪。
“你也是个人才,杀了老婆还这么平静,你刚刚一直不说话,我还当你吓傻了呢。”黑衣人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来做什么?”景云川问。
“我来是为了告诉你真相。”黑衣人一笑。
“什么真相?”景云川冷冷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与姣姣早已互许终身,她一直在等你娶她为妻?”
“你如何知晓?”景云川问。
“我不仅知道你和她的事情,还知道她对每个客人都这般呢。”黑衣人嘲笑道:“与她互许终身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
“她不过就是骗你们玩玩的,你这个愚蠢的男人竟然当了真。”
景云川沈默了。
“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很恨她?”黑衣人愈发明目张胆地挑衅,“可惜已经晚了,我就是来帮她杀你的,省得你继续缠着她。”
黑衣人说着就抬起了手,一个法阵缓缓浮现在景云川身下。
这个法阵不强,但也不弱,对付没有修行的凡人完全可以一击毙命。
景云川不由得冷笑,忽然一闪身,直逼黑衣人面门!
在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景云川掐住脖子抵在了墻上!
“没想到你竟这么弱。”景云川很快便判断出他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下属,“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受何人指使。”
“你、你是修士?!”黑衣人的声音因太过惊讶而颤抖着。
“我也是哦。”已经“死了”多时的燕嫆突然站起了身。
黑衣人:!!!
“大、大侠饶命!”黑衣人就算再愚钝,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圈套,急忙求饶:“我只是拿钱办事的!冤有头债有主,这些都和我无关!求求...”
“说重点。”景云川冷冷地打断了他。
“好好好,我说我全都说!”黑衣人十分配合,“我就是一个自学了点皮毛法术的混混,不通文墨,没办法当官挣钱;法术不精,没办法捉妖拿悬赏。直到前段时间一个金主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为她做事,并且收集怨气还能得到高额奖赏。”
“我家就住在这附近,任务是负责盯着这片区域的八户人家,若是家中发生了命案就及时去收集怨气,顺便灭门,以防行踪被人发现。”
“你的金主是谁?为何有这个桃木瓶?”燕嫆问。
“小的真的不知道啊,只知道金主是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黑衣人为了保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收集怨气的瓶子是金主给我的,法阵也是她教我的。”
“既然你收集的怨气要上交金主,那么一定有与她联系的方式。若想活命最好如实招来。”燕嫆道。
“金主就在春风楼,我这就告诉你们暗号...”黑衣人急忙道。
燕嫆先回到客栈找苏嫣然解了毒,换身夜行衣收拾了一下后才与景云川一同动身前往春风楼。
据黑衣人交代,金主住在春风楼西边二楼的一个房间,窗外有一颗槐树,站在树杈上正好可以够得到窗子。
景云川按照黑衣人交代,对着窗子敲了三下,并压低了声音道出暗号:“姑娘,药买来了。”
燕嫆则躲在树下握紧白玉笛,随时准备出手。
“进。”窗子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景云川推开窗子跳了进去,他直接跃过女人堵住屋门,然后抽出袖中的匕首向女人袭去!
女人似乎并不擅战斗,大骇之余急忙跳窗而逃。
正好被躲在窗外树下的燕嫆逮个正着。
“说吧,你是何人,有何目的?”燕嫆问。
女人吓得面色苍白,颤抖着嘴唇没有吭声。
“是你主动说,还是等我撬开你的嘴?”景云川不紧不慢地向这边走来。
女人犹豫了一下,“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听命于家主。”
“什么家主?”燕嫆抓住了关键信息。
“穆家家主。”女人深知走投无路,为了不受皮肉之苦,只得说了出来。
“天下第一医修世家,穆家?”燕嫆难以相信。
“是是,我发誓绝无半分虚言!我知道的可以都告诉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女人哀求道:“我保证守口如瓶,脱离穆家从此消失,再也不掺和这些事情了!”
“头牌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这么多命案?”燕嫆质问。
“是蝶妖与花妖相互配合,最终与客人春风一度的是花妖,她通过交合将罂粟毒输送到对方体内,诱惑对方娶她为妻。”女人全部交代,“命案什么的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犯下,这也分人...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一切都是家主的交代,我只负责在这招揽人收集怨气。”
燕嫆:“春风楼是穆家的产业?”
女人:“不是。蝶妖听命于家主,自荐进入清风楼接客,清风楼这边并不知情。”
燕嫆:“你知道家主收集怨气想做什么吗?”
女人摇了摇头。
“问完了吗?”景云川淡淡道。
燕嫆点了点头,因心中犹豫拿不准主意,不由得问道:“这个女人怎么处置?”
景云川没有回答,只是毫无征兆地出手,匕首直直刺穿了女人的后心!
果断又干脆!
燕嫆一楞,没想到景云川会突然杀人。
“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可信的。”景云川将匕首抽出,拿出一张帕子清理着刀上的血迹。
“你直接在这杀人,尸体怎么处置?这是命案,衙门会调查的。”燕嫆很是无奈。
“青楼中被杀害的女子不在少数,多她一个也无妨。”景云川毫不在意,淡淡道:“走吧,回客栈。”
燕嫆想再说点啥,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多说也无益,索性不管了。
回到客栈后,燕嫆对苏嫣然等人大概讲述了一下得到的信息。
“啥?第一医修世家竟然做这种见不得人的腌臜事?”燕明舟大为震撼,“他们要怨气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行医救人?”
苏嫣然攥紧衣袖,抿了抿唇。
就在众人各自猜测穆家究竟想做什么时,她突然开口道:“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坦白。”
“其实我真正的身份是——穆家,穆婉若。”
“什、什么?”范千昱瞬间站了起来,手中折扇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你就是那个与我定下婚约的穆家唯一嫡女,穆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