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然的身份
“你会做饭?”燕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会。”景云川如实道,
“但我见过人族做饭,或许可以模仿一二。”
燕嫆:......
她也见过,但是见过与会做是两码事。
“好,
你来做吧。”燕嫆决定让他试试,
反正若是难吃就全让他吃了。
“小姐有什么忌口吗?”景云川向来心细如发。
“没有,
能吃的我都吃。”燕嫆十分随意,“我去歇息一会,做好了叫我。”
说完后燕嫆就去软榻上躺着,脑中回忆着之前背好的臺词。
为了保证此次任务万无一失,燕嫆早就在苏嫣然和范千昱的帮助下写好了臺词,
并给了景云川一份让他背过。
她肯定是不会出错的,
只希望景云川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出半个时辰,
景云川就将做好的饭菜摆到了膳厅。
“效率挺高的啊。”燕嫆从美人榻上懒懒起身,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期待地看着桌上的三盘菜。
嗯,
闻起来似乎还不错?比她想象中的好多了。
“没想到你对做饭也这么有天赋。”燕嫆有些酸酸地道。
这真是不给别人留活路啊。
“小姐谬讚。”景云川淡淡道。
燕嫆满怀期待地坐在桌前,
拿起筷子正准备夹菜,
突然停顿了一下。
这三盘菜虽然看起来色泽都不错,
为何总是感觉怪怪的?
燕嫆揉了揉眼睛,
仔细看了过去。
然后...
她很想扔了筷子把这些菜都扣景云川头上。
他真的是一个搭配小天才。
苹果土豆汤,
橙子炒黄瓜,
蘑菇...炖有毛鸡。
“这鸡...为何有毛?”既然是人家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燕嫆也不好意思发脾气,只得心平气和地问道。
景云川很疑惑,
“鸡不是都有毛吗?”
“我是问你为何不褪毛。”燕嫆解释道。
“小姐说没有忌口,能吃的都吃。”景云川似乎有些委屈,
垂着头不敢看她,“我为了不浪费,
就没拔毛。”
燕嫆:......
原来不吃毛叫有忌口,长见识了。
“内臟也没去掉吗?”燕嫆已经麻木了。
“...没。”景云川小声为自己狡辩,“小姐没说自己不吃这些...”
“无妨。”燕嫆冲他一笑,“蘑菇归我,鸡归你。”
燕嫆边挑着蘑菇,边一言难尽地喝着苹果土豆汤,顺便吃几口橙子炒黄瓜压压惊。
这顿饭她绝对能记一辈子,哪怕是一千年一万年都忘不了。
景云川观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于是夹紧尾巴乖乖吃饭,一声都不敢吭。
燕嫆总感觉头有些晕晕的,怀疑自己不小心染了风寒,于是问道:“我是不是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会。”景云川破天荒地第一次在没有天道法则的束缚下说谎。
“是吗...大概是我想多了吧。”燕嫆揉了揉太阳穴,估摸着自己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
于是又多吃了几口蘑菇补一补身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燕嫆觉得自己的头晕的更厉害了,甚至感觉地板都在旋转。
“景云川...我不知为何,有些难受。”燕嫆站起了身,发现自己根本站不稳,摇晃着就要向一旁倒去。
幸亏景云川及时接住了她。
因为有易容的遮挡,这时景云川才发现她的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瞳孔微微涣散,身子也软绵无力。
不对劲!
燕嫆和景云川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齐齐看向那盘蘑菇。
“你从哪找到的蘑菇?”燕嫆立刻问。
“记得那只被捆住双爪的鸡吗?鸡的旁边放着一个布袋,袋子裏面装了许多蘑菇。”景云川道。
蘑菇,鸡...
这蘑菇十有八九是周远特意准备的!他准备用小鸡炖蘑菇这道菜毒杀妻子!
好巧不巧竟然让景云川和燕嫆走上了他预设的道路!
“快!现在正是引蛇出洞的时候!”燕嫆准备抓住这个机会,真真假假、假中带真,这样演起戏来才最逼真!
“不行,先想把办法解毒再说。”景云川一口否决。
“我撑得住,我可不是毫无修为的凡人。”燕嫆道。
“你我根本无法得知对方何时会来,我不能赌。”景云川面色严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万一下毒一事正是周远与对方串通好的呢?”燕嫆坚持道:“现在就开始执行计划。”
“我不同意。”景云川第一次没有像往常那般顺着她。
燕嫆不想再与他因此事而争执,她很清楚自己的身子能撑多久,也很清楚此事的重要性,若是一日不把幕后之人揪出,就会导致更多的无辜人丧命。
灭世之灾也随时可能降临。
燕嫆直接用力推开了他,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猛地上前,一把掀翻了桌子!
瓷碗掉落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动静极大。
“周远!”燕嫆将提前背好的臺词稍加改动,“我嫁给你多年,天天给你洗衣做饭围着你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下毒害我?”
景云川看着眼前因痛苦而微微弯腰,不得不蜷缩着身子扶着墻才能勉强站稳的女子,一点点攥紧了衣袖。
她明明已经这般痛苦这般虚弱,但依旧没有选择放弃,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按照原计划执行。
那双澄澈的眸中虽然有痛苦,但更多却是下定决心后的坚定,以及一种永远无法磨灭的韧劲。
就如太阳一般,耀眼,强大,高悬不灭。
景云川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好似有一只小鹿拼命地挣扎着,欲从牢笼中跳出。
燕嫆见景云川没有说话,于是又继续道:“你想杀了我,好给那个狐貍精腾位置?”
“好,好!好一个心如蛇蝎的男人!我当年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