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
“我在古书上看到过对此术的解释,
并非如传言中那般高深神秘。”景云川淡淡道:“书中说只要修炼者的神魂修到一定境界,再辅以法诀即可入梦。”
“我能感觉到,你的神魂很强大,
与我一样。”
“这种境界的神魂,
应当可以驾驭此法。”
燕嫆被他整迷惑了,
一时都分不清他是在说谎话掩盖真相,还是真如他所说。
她缓了好久后才渐渐收回思绪,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法诀?”
“我来教你。”景云川耐心地道:“我先背一遍,阿嫆能记多少记多少。”
“好。”燕嫆凝神细听。
景云川放慢了速度,将法诀从头到尾背了一遍。
燕嫆越听越心惊,
因为景云川背的法诀与仙家入梦法诀一模一样!
“你从什么书上看的?”燕嫆忍不住问。
“太过久远,
不记得了。”景云川似乎有些无奈。
“我记住了。”燕嫆既然从他口中套不出话,
索性不再耽搁时间,“现在就开始吧,
我先行一步。”
燕嫆闭上眼睛,
熟练地催动神魂,
在心中默念法诀。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
再睁眼时,
所见却是晴空万裏,
竹林幽幽。
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石阶上长满青苔。
一张古琴静静地躺在斑驳的竹影中,
一切清幽雅致,恍若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是九环山。
蚕妖通过用妖力回溯过往来制造梦境,
所以只要让此处的燕明舟意识到这裏不是现实,幻梦自然可破。
燕嫆不知道蚕妖回溯到了多少年前,
也不知道蚕妖想要篡改的是什么事情,为今之计只能先尽快找到燕明舟再做打算。
燕嫆拜在音圣门下,
与音修们待在一处,而燕明舟在法圣那裏,虽同在九环山,二者也相离甚远。
燕嫆决定主动去法修那边找他,寻个理由留在他身边。她寻着原身的记忆摸索着道路,恰好途经一汪清泉。
她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此时的她不过十二岁左右,犹如还未开放的花蕾,纯真又充满生机,绝色的容颜还未长开,但已初露风华,反而有一种含蓄朦胧的美,引人遐想。
蚕妖竟回溯到了这么久远的时候?
此时的燕明舟也不过十五六岁,能发生什么事情呢?
就在燕嫆不解之时,身后突然有脚步声传来。她立刻警惕,回眸看去。
是一个比她此时看起来稍大一些的少年,少年因为一路奔跑,脸颊红扑扑的,他的神色有些焦急,见到了燕嫆后急忙道:“小师妹!”
“五师兄?”燕嫆见他神色有些不对,急忙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少年连连点头,“山下来了个自称景云川的白衣男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说是你的远房表哥,因遭逢变故家破人亡,现在无处可去,希望可以来投靠你。”
燕嫆:......
“师父怎么说?”燕嫆可没忘了如今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弟子,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师父说一切看你的意思,咱们九环山也不是养不起闲人。”
师父果然还是这般宠爱她。燕嫆心中大概有了定论。
蚕妖的回溯相当于创造了一个基于现实依据的新世界,只要蚕妖不故意篡改,梦境中的所有人无论是性格、态度还是行为举止,都与现实中完全一样。
“那就让他先在九环山暂住些时日再做打算。”燕嫆道。
“好,小师妹在这等着就好,我带他过来。”
燕嫆谢过了眼前的少年,找个地方盘腿打坐,边等着景云川边调动丹田中微薄的灵气适应着这具幼小的身体。
唉,这具身体太弱了。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打了起来,也只有挨打的份。
燕嫆还没入定半柱香,又有脚步声传来。
这次的脚步声比之前更焦急,好似遇到了什么大事。
又怎么了...难不成是景云川把人揍了?
燕嫆无奈地睁开眼睛,看向来人。
这次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女子一袭白衣,腰佩白箫,发插白玉步摇,耳戴白珍珠吊坠。
整个人清冷如雪,挺直的脊背为她增添了几分松柏的傲然之色。
“大师姐?”燕嫆一楞。
在原身的记忆中,这位大师姐性子清冷孤傲,是个武痴,喜欢从早到晚地待在山上修炼,若非遇到事情,鲜少主动与人来往。
“小师妹,你哥哥惹出大麻烦了。”女子的声音有些无奈。
燕嫆微微蹙眉,努力回忆着原身的记忆。
“你哥哥在山下的酒肆中醉酒闹事,把两个毫无修为的人打成重伤,这两人分别是宁安侯府世子以及太子妃的弟弟。”
“他们本来是要上九环山拜师的,没想到出了这种意外,九环山需要给朝廷那边一个交代。”
燕嫆:......
想起来了,是那傻x。她哥打的好,这种傻x就要往死裏打。
燕明舟虽然鲁莽冲动,但从不无缘无故打人。之所以打他们,是因为他们妄图强|奸酒肆老板的女儿,老板顾及他们的身份,不敢硬碰硬,只能不停地哀求。
恰好燕明舟也在酒肆喝酒,遇见不平拔刀相助,一时没控制好力度,不小心将二人揍了个半死。
出了这事后,燕明舟被关了禁闭,那两个傻x被抬上九环山疗伤。就是在这个时候,侯府世子看上了燕嫆,发誓此生非燕嫆不娶。
记忆中,三日后九环山公开审理此事,酒肆的老板和女儿出面为燕明舟作证,三长老也十分正直,不畏强权,最终只判燕明舟下手太重,罚十鞭以视惩戒,并让燕府出钱为二人医治伤势。
“多谢师姐相告。”燕嫆起身道谢,然后又问道:“不知九环山准备如何处置此事?”
“师父说暂时先将燕明舟关押,三日后召开长老大会公开审理。”女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