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脑后隐现一功德金轮,如烈日浮空,可这又怎么可能?
世上人人皆在杀戮局中,怎么可能会有人积攒如此雄厚功德?定是自己看眼花了。
对方应该是不知以何秘法渠道积攒了些功德之力。
且说三凶,身体法力元婴皆被禁锢,又见冰凰厄女冲过来,眼中闪过惊恐慌张。
之前那最狂妄的独眼巨汉眼睛中流露出惊恐,只是已经晚了。
噗噗噗!
三颗大好头颅被砸爆。
无头尸体坠落空中,三具死尸里面飞出三凶元婴法体就要逃跑。
只是被冰凰厄女那黑雾领域一笼,三具元婴法体竟然噗通噗通坠空了。
它们竟似突然忘了如何飞遁本能,傻呆呆留在原地,被冰凰厄女轻松收下,以玉瓶封印起来。
如此,岭南三凶一个都没活,纷纷毙命。
路野和冰凰厄女遥遥相对。
他注意到此女手中紧握长枪,并没有松手,心道此女好大的戒心。
路野先收了黑棍,表示无敌意。
他心中啧啧称奇。
刚才自己厮杀,也在此女黑色领域中,所以神通法术都受干扰么?
敢情此女的厄运是敌我不分么?
怪不得有厄运天女之称,这倒霉光环可真是威力十足。
自己惊厥浑元刺法术大打折扣,威力减半。
若不是有功德之火加持守护,打开一条通道,浑元幻金瞳神通两道光柱也可能变一道。
这厮狠起来连友军都打的么?
冰凰厄女见路野收了黑棍,脸上带笑,悄无痕迹也收了手中长枪。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此物是你的了……”
她恋恋不舍看一眼手中六阳木,果断向路野手中一抛,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
路野出声阻拦。
“嗯?”
冰凰厄女转身,没有说话,却秀眉微挑,一只手背在身后,若是有任何不对,那长枪灵兵就会出现在手中。
路野将六阳木用法力掐下部分,又扔了回去。
“你是要用六阳木镇压体内那诅咒规则吧?”
“这六阳木是你急需之物,但对我没那么重要。”
“此物我需要一点点即可。”
“若是过意不去,你把那三凶元婴法体分我一个即可。”
地面上那三凶躯体,此女弃之如敝履,明显是不要了,再加上一具元婴法体,和部分六阳木收入手中。
路野觉得足够自己出手救人费用了,一座倒塌洞府只能算添头。
不过不得不说,这厄运天女还是挺有诚信的。
之前许诺相助愿赠六阳木,居然舍得兑现。
就这一点,比岭南三凶之流要强许多。
其实就算她硬是不给,也不是不行。
凭她那身诡异领域之力,真要厮杀起来,路野也十分忌惮,二人不见得谁胜谁负。
可她居然守约给了,这就值得让人高看一眼。
冰凰厄女接过路野抛回的六阳木,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然后灿烂笑容绽放,点头道。
“那就依道友所言。”
“如此算来,是我占大便宜了。”
“多谢道友……”
“敢问道友高姓大名?”
路野报出马甲名字——袁搬山。
冰凰厄女喃喃重复两句,苦笑自嘲道。
“袁道友,我这人晦气,亲近之人都要倒霉。”
“我就不报上名号了。”
“愿我们以后不再见……”
她扔出一玉瓶,拿了六阳木,毫不拖泥带水,转身离去,化做一道黑影,消失在空中。
路野默默注视其离去身影,这厄运天女还真是个奇女子。
头一次听说因为自己怕给别人带来晦气,所以没有报上名号。
不过想想此女刚才能令敌人甚至自己神通都失效的情况,她这厄运天女的名头,怕不是白来的,真有些古怪。
刚才他以鱼龙图视角观之,这冰凰厄女元神,从大小体积上,并未超出炼虚圣者正常水平。
只是其元神光芒晦暗,上面密密麻麻缠绕无数深黑色丝线。
但偶尔元神转动,透过无穷黑丝绽放出一点精芒,灿烂夺目,拥有十足威严,不可直视,来历必是不凡。
路野啧啧称奇,他鱼龙图视角中见过各种元神。
如显化道君,修为已到渡劫境,元神如煌煌大日,耀眼璀璨,至精至纯。
又如普通练气小妖,与之相比,连星点都算不上。
但冰凰厄女这种元神法态,他还是头一次见。
路野不再琢磨,与此女相逢,不过是偶然,以后都未必有再见面机会,对方是何名号,也不是如何重要。
只是见到了此女,他忽得想起了魂九,早已习惯古井无波的心中顿时起了波澜。
唉,当年黑窟山七魔门内乱以后,便没了魂九消息。
若按后世时间算,如今距离七魔门之乱过去一百几十年,也不知道,魂九在后世是否躲过了妖乱魔灾,过得如何了?
念头杂乱,信马由缰去,仿佛置身于那一夜闹市中。
一支金钗挂青丝。
佳人转身。
巧笑嫣然问郎君。
我美不美?
“过了过了……”
路野神念一转,将脑海中遐思压下。
他从空中落下,将那玉瓶打开。
里面岭南三凶三具元婴法体竟然都在其中。
这冰凰厄女还真是个妙人,大方得很,竟然将三凶元婴法体都留给了自己。
当然自己也不差,没有贪图人家救命的六阳木。
二人皆懂得互让互利,这样才能相处融洽,若人人都如厄运天女这样懂事,自己每天出手帮忙也不是不行。
路野身形刚降在山包上,就奇怪看到,鸡公谷诸妖及人族都躲在了山脚下,离自己远远的。
而火鸡善人套了四五层护盾,身上贴满辟邪符箓,慢慢向他靠过来。
“前辈,你不要动,一切交给老朽处理,老朽斗胆了……”
“请您不要抵抗……”
呼!
火鸡善人喷出一口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