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晴天厚着脸皮跟着,“你偷听,我都没跟你算呢。”
南望一个急停步,喻晴天就撞了上去,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没收步子。
“不是你想让我听的么?你那么心细如尘的人,怎么会刚好没关紧门?”
喻晴天不置可否,“那你看在我对你坦诚无比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之前小小的欺骗呢?”
“不能!有些账还是要计较的。”南望越来越气急败坏,越来越觉得自己回到了年少时跟人斗嘴还不考虑后果的年岁。
“是么?”喻晴天快走几步跃到前面,阻住南望去路,扯住他衣领,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那你明明会格斗术,还在绑匪面前假装成三脚猫功夫呢?”
“放手。”南望平静地没有一点波澜。
喻晴天踮脚凑近,在离他很近的距离甜甜一笑:“你不算骗我哦?”
“那又怎样?”
南望硬把喻晴天的手扯下来,却握在手裏没有放。他个子很高,又生得清瘦,力气却不小。
不仅如此,他没有躲开喻晴天凑近的脸,还往前贴近,压低声音带着一声轻嗤“”“许你装可爱,不许我装柔弱了?”
喻晴天楞在原地,等南望消失在视线裏,才猛然呼吸几口,自嘲般傻笑起来。她早就知道南望有隐藏面红耳赤的本事,可怎么也没想到又被反撩。
可那个人啊,真的很奇怪。他有戾气,也有好意,却都藏得很深。一旦有人接近,他就开始逃离。一旦接近的人触碰到一点点内心的底线,他就会变成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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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休整,南望精气神异常好。他昨晚竟然倒头就睡到了天蒙蒙亮。大概是因为太累了吧。可以往的日子裏,哪一天他没想方设法把自己累个半死不活呢。
辞了周轻请早饭的好意,南望一早就闲逛在古镇裏。
烁扬古镇并没什么特别噱头,所以旅游的人不多,大部分是冲着亲近自然、转换城市生活快节奏而来。
镇子不大,前街主要是做生意的,吃喝玩乐、购物消遣、日常消费一应俱全,只是因为太早还过于冷清。
南望走着,赫然顿步。他瞇起双眼确认,那迎面而来又冲他笑得阳光灿烂的人,就是喻晴天。
轻嘆一声,他忍不住抱怨:“我没有要走的打算。”
“我知道。”喻晴天回答得轻飘飘的,一如既往。
“你不知……”南望的话音戛然而止。他额间一凉,眼前一亮。喻晴天给他戴上了一副眼镜。完整的镜片,清冷的触感。
“度数合适不?”
他声音颤了颤:“有点模糊。”
“那去换啊。”喻晴天旁若无人地拽起他胳膊,“我跟店主说过,不合适就去换的。”
镇上唯一的眼镜店,没什么大品牌。可喻晴天仍然是照着最贵地挑。
南望测视力配眼镜的时候,喻晴天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看,连眼镜店店主都翻出他的老花镜仔仔细细辨别了下二人之间的情绪和气氛,最后一脸姨母笑。
换过镜片,全新眼镜一上脸,就显出南望的书卷之气。
“你这样盯着我……”南望捏着她下巴,把逐渐靠近的那个人撇开,“经过我同意了么?”
店主在旁边搭腔:“好看才看嘛。”
“就是就是。”喻晴天又笑出了梨涡。
南望满怀无奈掰着她肩头推到门口,命令她望天。他要付钱,店主却说早付了,还拉着他耳语:“人家姑娘不错的。”
不错?再不错也不至于为了一副眼镜就以身相许。
但是那一向不守规矩的人,真的在望天,还挺认认真真的。
南望靠近,在她背后顺着朝上看去,只看见云层以及即将冲破层层迭嶂的阳光。
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下一秒,南望就看见了天空中掠过的一道飞影,盘旋着远离。是昨天见到的变种乌雕,因为离得远便显得身形小,又因为没几人认得,看见了也当普通飞鸟。
昨天这些变种乌雕可以飞到车上,而现在却不肯低空飞掠。这安全区,大概有什么禁制,使得他们不敢靠近。
南望启了启唇,没问这个,问的是:“眼镜……多少钱?”
喻晴天摇了摇头:“送你。”依旧看天。
南望无奈:“手机拿出来,扫个微信给你红包。”
喻晴天转过身,娇羞地冲他笑:“想加人家微信就直说嘛。”
“并不想!”南望收回手机,与她侧身擦过,迈着长腿踩上青石路。
“望啊,就加一个微信吧。”
“喻晴天。”南望突然止步,直呼其名。
“哎!在!”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怎样?”她靠近,用自己手臂蹭了蹭他的手臂,“你说刻意撩,刻意拉近关系啊?”
他侧头,半垂眸。眼睛透过明亮镜片,直直盯上她。
喻晴天毫无防备对上他的目光,整个世界骤然静了一半,所有喧闹如同远去天边。他的眼睛深邃又平静,带着空灵把她的脑子也掏了个空。
一瞬的空白后,他勾唇,眉目却带尽所有阴郁。
“虚情假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