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他们面前的门开了。
门的开合果然是随机的,每隔一分钟发生变动。他们进来的时候是一种开门方式,可一分钟后又变成了另一种,规律再无重覆。
喻晴天和南望返回,没法按照进来的开门方式畅通无阻,便只能站在喻晴天预判出来的门前,等待随机开到那扇门再通过。
好在他们运气不错,很快便回到了第二间房。
看着那熟悉的一抹身影朝他们狠扑又被玻璃撞回,南望嘆了句:“暴躁的猴子。”他也开始起绰号了。
喻晴天走到了这个房间裏唯一有把手的门,把石枫垫着的两张纸抽掉,松手之时,门悄无声息往回合拢重新闭合。
推论完全正确!
两人走出蜂巢迷宫阵,石枫的疑问便随之而来,“我们没记来时路,怎么出来?”
“各位抬头!”喻晴天抬头看向顶部,“你们有没有看见顶上10米高处盘根错节的电缆?”
南望也向上看去……他瞇着眼捏住眼镜固定,却只能看见一团乱麻。
“跟着红色电缆走。我以用亲身经历证明:红色电缆延伸的方向指向出口。”
怪不得她坐在高桌上一直向上望,每通过一个房间也在向上看,原来都是为了确定红色电缆指引的方向。
好在不是一般的细小电线而是电缆。也好在除了南望都不近视。不一阵,离边缘最近的石枫开门出来,手裏还捏着一张草图。很快高韦和周远航也来到了出口。
石枫和高韦按照草图又重新返回去救人,顺手把南望也拖走了。喻晴天跟着周远航先一步上去找人带着担架下来抬人。
可刚刚出去,部长的电话就打来。喻晴天忙着跟部长通话,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小豆和另两个警察就被快速送上警车,直接送往最近的医院。
通话完毕,喻晴天面色更加惨白。南望和石枫不约而同上前扶她。
可石枫的手到一半就自动转开,悻悻然尴尬地笑了:“我是关心。”再一顿,他学着武大力的语气:“我错了!”
谁不知道他是关心呢。他这多此一举的解释,让南望更加尴尬。
喻晴天却对石枫交代后续:“刚跟部长通过电话,科研组和执行三队将乘坐直升机连夜赶过来。辛苦你带着警察布防,在这裏等一等接洽一下。”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地下的东西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她说话的时候,伸手捂住后腰,试图减轻隐隐传来的阵痛。那裏正是在销售经理面前假作恩爱时南望掐过的位置。
南望心底歉疚,悄悄贴近,扶了她靠在自己身上。
喻晴天心头美滋滋的,一点也不客气地朝他身上又倾了倾。
石枫:讲完了没?讲完了我能先撤了不?救心丸啊……
他内心歇斯底裏,面色倒是一点不敢表现。
喻晴天跟石枫沟通好,又千叮万嘱让周远航一定要安排最信任的人将整个烂尾楼区域保护起来,避免出现对面工厂被大火烧毁所有证据的意外。
最后的最后,她一步三回头忧心忡忡,硬是被南望拖拽着上车,强制性带往医院。
南望的本意是让她在医院检查一下被踢的腰伤,顺带看看豆子。结果到了医院,她直接奔到急诊科追问豆子情况,楞是把自己的伤忘到了九霄云外。
医生检查之后的结果是:他们被麻醉又被餵下安眠药。除此之外,没检查出任何外伤或内伤。
高韦因为在地下研究室裏蹦来蹦去又搬又抬,一到医院就被按在急诊室包扎伤口,现在还给安排了个床位,强制卧床休息。
精神紧张了半个晚上的喻晴天终于长舒一口气,靠在走廊墻面上痴痴傻笑。
南望也跟着笑了笑,摸着她头眼裏布满宠溺,“好了,美女。这边都安定了,你是不是也该去检查检查了?”
“没事!”喻晴天挺直腰,“一点跌打损伤而已,不碍事!”
“跌打损伤?”南望盯着她,气恼得拉下嘴角:这人是不会爱惜自己?
喻晴天也拉下嘴角:“南望先生,现在你应该关心的不是我的腰,而是我的胃。”
从中午吃过饭之后,他们就只是在车上随意填了下肚子。算下来,都饿了快10个小时了。
南望知道,在亲眼见到豆子醒过来且安稳之前她是不会回酒店了。他流露出嫌弃的表情,嫌她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却还是默默到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买吃的。
这一夜,急诊室还算安稳,在他们扰了一波清凈之后很快归于宁静。
南望买好吃的回来,喻晴天已经坐在走廊等候椅上,仰着头睡了过去,睡梦中还不安稳地皱紧了眉头。
他在她身侧坐下,带动椅子颤了颤,她一激灵猛然醒了过来,条件反射地把手按在枪上。
一见是南望,她心情瞬间平静,手也软绵绵地垂低。
南望对她的执着和倔强很无奈,却也很心疼。寻常女孩子在她这个年纪,大部分已经结婚生子。可她偏偏选了这条人生路,还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在这路上奔波。
他嘆了口气,拿出湿纸巾,帮假装生活不能自理的喻晴天擦手。他擦得很仔细,带着点温热一点点触在她的指尖。
喻晴天又痴痴笑了笑,可动作一大牵扯到痛处,立刻闭了呼吸。
南望本来已经转开头,余光瞥见之后又嫌弃,“你说你,怎么那么倔呢?明明都到医院了,就是不去检查一下。”
喻晴天侧脸,以审视的目光看他,“你是在凶我吗?”
“……”南望自觉语气还行,“没有。”
“就有!”她想不可理喻地闹一闹,反正最后都会让着她。
南望瞪了她一眼,“转过去!我看看你的伤。”他觉得这样才能让她关上那莫名其妙地斗嘴。
果然,这招很管用。喻晴天乖乖侧身,任由南望掀开她的外衣,再掀开内裏t恤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