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晴天止住了南望的步子,再跟进去的时候,“医生”正在假模假样观察监测仪器上的数据。
“医生?我没见过你。”喻晴天走到床尾,停步拔枪,根本连寒暄和假装都懒得继续。
“医生”楞在原地,抬眸看向喻晴天,“我是急诊科的,刚才在手术……你不信可以去值班室问。”
“哦。”喻晴天笑:“你这反应……之前见过我?或者见过我的枪?”
超自然调研部的枪是特制的。他们对付的不是人,所以枪的外观构造和“子弹”也非比寻常,绝不是人人都见过。
而这位“医生”,见到喻晴天拿着枪对着他的头,反应实在过于淡定。
“我可以给你看证件。”那人把手移到胸口,取下证件,朝喻晴天递着,“你可以直接打电话问。”
喻晴天抬起枪口,伸手接了证件。她目光刚刚扫上去,“医生”以迅雷之势从袖口抽出一把手术刀。
明晃晃的泛光扫过喻晴天眼角,刀尖扎向病床上的人。
一道白光闪过,喻晴天的枪直接击中了那人的手,将他握刀的右手自手腕处齐齐切下。断手砸在床沿,带着鲜血滚落在地。
对付超自然进化生物的枪,对人的杀伤力更大。
那人见计划失败,捂着断手转身就跑。
喻晴天瞄了眼床上的小豆再追过去,却见那人抵在门前,绝望地沿着门坐倒在地。
南望站在房间门外,气定神闲地抬眸,透过门上的玻璃平心静气地看向喻晴天。他的右手,就那么随意散漫地扣在外面的门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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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到来之后,把“急诊科医生”强行请走,却留下同样的震惊与疑惑——因为那人伤得很重又很奇怪。
喻晴天不动声色把枪拆了。他们的枪,非任务时期不得组装,人众聚集之地没命令不得使用,根本原因就是杀伤力过于恐怖。
高韦连连追问喻晴天是不是早就有所担忧才一直待在医院,直到得到确定答案就被惊得寸步不敢离。
经过这一番闹腾,小豆居然悠悠然地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回忆,高韦按照预定时间去机场接喻晴天之后,他让其中一个警察守在b6栋,自己带另一个人在附近了解情况。后来走着走着,小腿中了一枪麻醉……
高韦拿出工厂区地图追问中枪的地点,结果并不是在变压器所在区域,根本是在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空旷地带。
喻晴天悠然嘆气:“被抓又要被灭口,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值得对方如此冒险?”
“嗯……”小豆抿了抿唇,状似卡壳了。他好像也没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吧。
“放心了一件事,又担心起另一件事了?”南望抱手在胸,斜靠在一旁墻边,脸上带着一丝愠色。
喻晴天本来紧皱眉头,转头看见南望,又笑得没心没肺。
“博学多愁,常思多忧。”她的手臂习惯性撞向南望,“你占了前面一个,后面一个就归我咯。”
南望忍不住白她一眼:厚脸皮!
送了她白眼之后,南望又安慰:“从他表象来看,并没有被用作实验。因为一旦植入那组dn□□段,突变会很快开始。他要么痛不欲生,要么已经开始衰变接近死亡。”
喻晴天笑瞇瞇地偏头坏笑:“你怎么知道我担心这个?要认领做我的蛔虫啊?”
南望摇头不语。
另一边小豆伸出两只手指捏住高韦的衣袖,祈求告知:这位陌生人是谁?
高韦抽掉他手指,“这位是姐夫南望。”
南望与小豆互相寒暄算作打过招呼,又对喻晴天说:“放心了不?能走了不?回酒店睡觉了不?”
“好的呀。”喻晴天伸手就拽了他衣角,“你带我走呀。”语气模样都像极了八岁小孩。
南望哭笑不得,反手拎了她手腕,牵着就走了。
小豆刚醒,半迷糊状态下嘆了句:“这位‘姐夫’还挺帅。”
高韦憋着一口气——刚才大气不敢出——现在终于缓缓吐出来:“啊!春天要到了……”
春天?不是刚过么?小豆狐疑着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经过协调,小豆的单人病房裏增加了一个临时床位。高韦躺在床上,对着时睡时醒的小豆畅谈人生爱情观……
石枫守在烂尾楼底,高韦守在病房,假医生被警察控制,喻晴天和南望回酒店补眠。
回去的路上,喻晴天一直都很安静。南望几乎是拎着她上车,又拎着下车,拎着穿过酒店大厅走到电梯门前。
“喻晴天……”南望喊了她。
她楞了一下才有所回应,“嗯?”
“你一个人……”
某人倒吸一口气,护着衣襟,瞪大两只眼睛,“你想跟我两个人?”
南望闭上了双眸,鼻息缓缓释放胸口闷气。
可喻晴天还没停下胡闹:“你是担心我?怕我一个人胡思乱想?还是借口担心我?其实是想……嗯啊——”
她鼻子被南望以迅捷无比的速度捏住。
喻晴天呆了,电梯门开了,南望手松了。
“再胡说八道,把你嘴堵了!”他威胁她。
威胁过后,他又拎着她手腕拽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