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女人!办法那么多,非得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笨法子!
好不容易见到个人影,他却抬不起那块巨大的混凝土。他趴低在地,朝着缝隙望去,只在狭小的空间裏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说不清是自己蜷曲,还是被……
石枫带着人跑到了近前,与南望合力推开混凝土块……
喻晴天一动不动蜷缩着,半张开的手掌鲜血淋漓,不知是她的血还是应蛇的。她的头斜斜耷拉着,看不出有没有呼吸,甚至看不出有没有皱眉。
南望的心都快停跳,呼吸随之而止。
他拉住想上前去的石枫,踩在凹凸不平的碎屑上跌跌撞撞走过去,沿着缝隙边缘把喻晴天轻轻地一点点拉扯出来抱在怀裏,才伸手去探她颈部脉搏。
石枫站在原处,不知该不该靠前。调查组的传奇人物,调查二队队长,他的临时队长,他老大的结拜妹妹……如果出事了……他不敢想,却抑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南望突然把头埋在云晴天肩窝裏,颤颤巍巍。过了一阵,又听见他小声啜泣,继而嚎啕大哭。
……完了!石枫心底最后的两个字只是这个。他颤着脚步走过去,拍了拍南望肩膀,想劝慰,却发现自己也过不去。
南望抬头,泪眼汪汪扯住他一条手臂,“脉搏……在!”
“……”石枫大吼:“那你哭个球啊!”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说臟话……还是对“姐夫”说臟话。
脉搏……在!忽快忽慢,却是真的在!
南望说了那句话又继续抱着喻晴天哭,倒也不知在哭什么。就连救护人员到了,把喻晴天搬上担架推上救护车,他也死死拉着不撒开。最后也就由得他跟着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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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
“喻晴天——”
她好像听见了什么。是南望在喊她?还是鬼门关裏的无常鬼在勾她的魂?
好不真实的感觉……
“南望,如果是你在喊我,亲亲我吧。”
她在心底吶喊着,虽然觉得自己有点“厚颜无耻”,虽然她也不觉得南望会愿意亲她。
但是……好像……她的额间有一片温良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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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喻晴天睁了眼,看着暗沈沈的窗帘外照进一道光线,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
痛的!但是不忍心掐自己太重。
痛觉神经在一瞬之后突然被唤醒。浑身上下都在酸痛,连头也剧痛,另一只手还动不了。她又用力抽动了下那只手,触觉神经才被唤醒——被压住了。
她偏头,看见南望正抱着她的手臂。
没带眼镜的南望没有任何隔离人的本事。他睡在旁边,沈静又安然。他的一只手压着她的手,而他的嘴唇刚刚好贴在她食指指尖。
这算是……亲了她么?
嘿嘿!圆满了!这是喻晴天醒来后,再次睡过去前,唯一想过的一件事。
等她再次醒来,窗帘已经大开。守在她身边哭得满脸泪痕睡过去的竟然是陶冉。
她拍了拍陶冉,努力撑起身来,“我没毁容吧?”话一出口,一阵恶心眩晕感随之加剧。
陶冉迷迷糊糊揉着双眼,正准备抱着她痛哭发洩,突然被这句问话噎住,委屈地撅嘴:“没。”
既然没毁容,守着自己的怎么不是南望?
“那你哭成这样?”喻晴天抬手摸向额角痛处,“你……我伤着脸了?给我镜子!”
陶冉面无表情,“姐夫还保得住。”她执拗不过,只好把手机递过去。
说话的间隙,南望和赵熙文推门进来。喻晴天只瞥见一眼,连陶冉递给她的手机都没来得及接,就把自己塞进了被子裏。
她闷在被子裏听见陶冉抱怨说担心了一晚上,连夜赶来竟然是这种待遇。赵熙文好不容易把陶冉哄走,只留下南望和喻晴天。
喻晴天听见安静下来,掀开一点缝朝外瞥去,正瞧见南望笑瞇瞇地看着她,像是看穿了所有心思。
“我不会真的毁容了吧!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
“我开心么?”南望摸了摸自己的脸,抑制不住嘴角持续上扬。
“肉眼可见的开心!”她撑着想坐起,双手突如电击般麻木,背部扯得生疼,呼吸也瞬间凌乱,眩晕感再次来袭。最后实在没撑起来,哼哼了两声又陷进被子裏。
“胸部软组织受伤呼吸困难,轻微脑震荡容易昏睡……可我看你,好得很。”南望只觉喻晴天一如既往的……胡闹。
喻晴天闷在被子裏,确实觉得呼吸困难,只好把被子掀开,扭着南望要手机。
喻晴天的手机在无数次被“坏掉”的诅咒中,终于寿终正寝。
南望只能把自己的给了她,还贴心地替她打开前置摄像头。她满意地左看右看,又遮挡着额角包扎的伤口继续照了一阵。直到南望给她倒了杯热水才还回去。
南望一接过手机就懵了。桌面竟然就在刚刚被喻晴天换成了她的照片,现拍现换!怪不得她要遮着额头的伤!
南望瞪了她一眼,表达了一丝丝无奈。收起手机的时候,她小声说了句:“伤好了重新照一张换上。”
喻晴天喝着水就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