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墻上的小广告拨通了陶冉的电话,对面立刻传来陶冉低沈的嘲笑声:“姐,滑铁卢了哈,人家都没让你进门。”
喻晴天侧对着南望,面色不敢有任何表现,演着戏报了门牌号让对面来开锁。
她回身把手机递回去,试图透过缝隙看向更深处。可还没辨出方位,南望就把门拉关,关门的动作行云流水,让喻晴天始料不及地楞在原地。
隔着门,裏面的人用低沈嗓音非常有礼貌地说了一句:“不客气了。”
不客气个啥?她都还没说“谢谢”!
果真是滑铁卢!对方连个全脸都没露给她看。
不一会儿,石枫扮演的开锁匠来装模作样捣鼓了一阵,用喻晴天塞在袖口裏的钥匙开了门,又借着帮忙检查天燃气阀,在天燃气管道和剪刀梯外的窗户安装了监控。
初战失败,喻晴天只能默默把泡泡洗干凈,愤愤不平地重新估量南望这个人。
从借出手机的那一刻起,就说明他并未产生怀疑。但他却对对门邻居充满防备。到底是什么人或什么事让他如此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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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番闹腾,南望的疲惫感烟消云散。他简单洗漱一番躺回被子,回味刚才突如其来的事件。一遍又一遍……
再次睁开眼,一种久违的发呆感充斥脑海。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揉着干涩的眼睛,拿起手机瞄了一眼,已经快11点了。
一口气睡了三个小时?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这么舒坦的睡眠了。
略微发了会呆,南望决定出门解决午饭。他从来不点外卖,因为会留下痕迹。他也不敢在周围吃饭,因为可能会遇上几个熟面孔。
可南望万万想不到,前脚走,在对门瞄着的喻晴天后脚就溜到了他家门口。
陶冉在即时通讯耳机的另一头:“姐,他已经下楼了,监控模糊追踪不到,但手机信号显示已经走出50米了。”
喻晴天“嗯”了一声,戴上手套,拿出工具开锁。
门一开,地面一张半透明的纸被风带动往旁翻了翻。看起来像是创可贴上撕下来的。她挑了挑眉,不甚在意,套上鞋套一步迈过,轻轻关上门。
“姐,调下镜头。”
喻晴天依言挪了挪胸针,让镜头水平呈现。
现在她站在屋内,晃眼所见是独居男人的客厅,却简单到极致。门口鞋柜干干凈凈,上面放着几本书,全是生物学方面的着作。
木质沙发,仿红木色,没有任何遮盖,连个沙发布或抱枕都没。客厅窗朝向小路,对面就是北巷路33号楼。
从窗望出去,对面202被大火灼烧过的光秃秃黑沈沈的阳臺一览无遗。
喻晴天敲了敲一尘不染的窗臺,疑惑不解:南望在这裏盯着对面空荡的房间做什么?
饭厅裏的旧式八仙桌,只有两个座椅。其中一个紧贴桌沿,另一个与桌子有不足两厘米的微小距离。很明显,他拉开过这个凳子。
喻晴天笑了笑:“不错,独居男人很规矩地在饭桌上吃饭。”
陶冉略带戏谑,“姐,我知道他在你的审美点上,但他现在是目标人物。”
停顿片刻,她又说:“这位目标人物已经向北走出600米。”
这就意味着,可以更加细致的查看屋内情况,不用担心他突然杀个回马枪。
“姐,问你个问题呗。”陶冉打着商量,却直接问出口:“为什么要让他们三人分开行动?”
“怎么了?”
“没,就是觉得他们堵着气呢?跟我通电话一个比一个火气大。”
喻晴天笑了,预计之中。但是笑容又转瞬即逝,“这次事件我从未遇到过,甚至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超自然力量,还是超自然进化生物导致的。”
另一头的陶冉闷了几秒,“所以……按照以往经验,这件事不会是单一事件,极有可能其他同事也遇到了。”
“是的。出于部裏保密原则,我们无法获知。”喻晴天笑了笑,走进厨房,“但赵熙文很会讨女孩子欢心,让他跟总部的美女们打听打听也是人尽其用。”
陶冉呵呵傻笑了一声。果然还是那个见缝插针不正经的老姐。
“武大力年轻有活力、为人直爽,中年老师会比较喜欢这样的学生,让他去学校逛逛,也许有意外所得呢。至于石枫,聪明沈静、做事细心,我看好他。”
喻晴天说着已经在厨房晃了一圈。厨房有锅有碗,却没有油盐,冰箱裏只有一盒方便面和两根火腿肠。
“没有厨余垃圾,生活痕迹不重。”喻晴天皱了皱眉,“跟刚搬来也有一定关系,可参考性不大。”
当然也不排除,南望从住进来就随时预备着离开。
喻晴天转进浴室,如同发现新大陆。洗漱用品从左到右,由高到低摆成一排:洗发水、沐浴乳,还有……洗面奶。
洗面奶的存在,意味着不管南望把自己打扮得多么普通,让自己变得多么不起眼,至少在他内心依旧是自信且骄傲的。
浴室裏一个浴巾,一个洗脸毛巾,都是纯白色,整齐地重迭着。
喻晴天往前凑了凑,再往前凑了凑,把鼻子贴到洗脸毛巾上,缓吸一口湿润之气。
嗯哼!这个男人,真的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