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被灭世巨兽干掉之前,都准备好了要给对方杀掉,却连地面都还未触及提前回到了前一天或者说当日的凌晨。
这古怪的体验令洛墨的精神有些恍惚,完全没有回归平静的实感。
他看了眼腿上的艾米莉亚,再看了看面前正盯着自己的拉姆,才终于确认了现在的时间和状况。
本环绕全身的极寒消失不见,腿上如同浸泡在液态氮中的那种,难耐痛楚也眨眼消失不见。
萦绕耳边久久不散的巨兽低吼,同样彻底消失不见过大的偏差令他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不过为什么回来了?我还没有动手,菜月昴怎么就死了?难道他出现在附近了?来找艾米莉亚?”
想到对方似乎对艾米莉亚存在迷之执着,一直想见艾米莉亚来着,洛墨不禁怀疑对方先前是不是在赶来梅札斯领的路上?
毕竟菜月昴如果在莱因哈鲁特身旁,很难想象会被谁给杀掉,但就算他是莱因哈鲁特的客人,可莱因哈鲁特却也不会贴身保护对方。
如果他想来梅札斯领的话,需要在自己家保护菲鲁特的莱因哈鲁特自然不可能跟着过来。
如此一来,独自前来的菜月昴便极有可能,遭遇从正面朝着宅子涌来的多兔,让那多兔浪潮后面的兔子给顺便干掉,或是出现在了附近被战斗余波中,不知道飞哪里去的火球或冰块干掉了。
“这也是运气吗?但这也倒是也好,基本上算是明白了帕克的事情和罗兹瓦尔的计划了,不过菜月昴被干掉了一次,这一回应该不敢再来这里了,也就是说我这次得一次性把罗兹瓦尔给干嗯?”
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一不留神就忘记了身前少女的洛墨,自语到一半发现自己的脸被按住了,还被强制地抬起了头。
“——你到底都在说些什么!果然只是骗我们的吗?!”
双手按在他的脸上,令他被迫抬起头的少女的额头,直接撞上了他的额头,饱含着愤怒地赤色眼瞳近在咫尺。
“啊、不是,只是突然想到些事情。”明明回答过的问题,却需要再回答一遍让洛墨有点错乱,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便伸手按在拉姆的肩上:
“请你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尽管我也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可能都存在一些怀疑,但我相信时间能够证明一切。”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这样吗?那么,我说我喜欢拉姆,你相信吗?”
“相信!”拉姆下意识秒答了,可像又感觉这样似乎有点不妥,或者说不符合自己一贯的性格,尽管脸上有点泛红却还仰起头来,故作骄傲的道:
“拉姆这么可爱,你要是不喜欢,那就是性取向有问题了。”
“确实,拉姆这么可爱不喜欢就奇怪了那么,你现在也就可以相信我了吧?”
拉姆对爱意的表现方式,还是一如既往地既直白爽快又合情合理姑且算是合情合理吧?就是有点居高临下了,但已经习惯了的洛墨只是以微笑回望她。
“有点不太能接受。”
“为什么?”看着拉姆那难以释怀的样子,洛墨也是真心有些奇怪。
“你身上躺着别的女人。”
“啊、确实,身上躺着个女孩子,却在和其她女孩子说这种话是有些不太正经,可是你仔细想想,她的心理年龄只是个小孩子,这样想的话是不是就好接受多了?”
“不行,她长得和我差不多大。”
“这样啊,那这样呢?”
稍微烦恼了一下,他伸手一拉就把拉姆拉到了自己的另一边,让她挨着自己坐下,便揽住了她的肩膀并靠在自己的身上。
两人就这样紧挨着坐在一起,也仅仅只是这样,拉姆便没有再言语。
这没有隔阂的亲密触碰,令她无法控制的情绪高涨,甚至能感受到胸中越发迅速的心脏跳动。
可是拉姆也明白,洛墨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想让自己不再去说他。
“你,真是个卑鄙的家伙。”拉姆将脑袋靠着他的肩上,闭着眼睛小声嘀咕。
“我知道,不过我是真的很重视你们的。”
“如果你的话没有‘们’,拉姆说不定会试着上当受骗试试。”少女精致的脸蛋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不悦。
“这也没有办法吧?谁让我的未婚妻有两个呢而且为什么是上当受骗试试?你这是完全把我当成骗子了?我骗谁也不会骗你的吧?”
“真敢说呢,以前骗了拉姆多少次,你自己都忘记了吗?”
“啊~那还真是让人怀念的过去呢。”
“比起怀念,你更应该好好的反省一下。”
“是是反省,我一定遵从拉姆姐姐大人的话,好好反省。”
他不太正经的不住点头,还顺带用揽住拉姆肩膀的左手,随意的梳理起了拉姆的脑袋。
过去一直不喜欢他摸自己脑袋的少女,这次却少见的没有排斥,也没有露出厌恶之色,只是高傲的哼了
哼鼻,似乎在心里将这当成侍奉行为的一种了。
对这桀骜不驯的少女难得的温顺表现,明白自己算熬过一关的他稍稍松了一口气,便为避免节外生枝就这么一边感受着身旁的温暖,一边眯起眼睛注视着窗外不久前才看过的黎明,思考着该如何调整自己的计划
吃完早餐的上午。
原本洛墨会一边看书,尽可能的摄取知识以便来日使用,一边督促众人在地下布置好禁飞结界,以克制罗兹瓦尔的飞行能力。
重新来过的现在,他自然没有再继续先前的行为,而是在努力回忆着昨日或者说时间回溯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准备给予罗兹瓦尔一场彻彻底底的惨败。
首先应该对付可能带来一定麻烦,却也是最弱的佣兵了。
而即便先前不过是看了几眼,他却也能认出在战斗中,赶到这宅邸后面的那群佣兵是什么人。
因为他们是王国内也算赫赫有名的佣兵团,要价很高、成员都是精英,就是名声并不太好。
当然了,名声好的佣兵团反而不常见就是,毕竟是为了钱卖命的团体,不是什么服务社会的慈善机构。
“如果从最容易的一环开始解决问题,应该尽快干掉那个佣兵团,那佣兵团也不算什么,就是多兔比较麻烦但挖个足够深的壕沟,应该可以一定程度延缓那些杀不完的蝗虫,然后在这半道上设置好禁飞结界,半路将罗兹瓦尔给截住干掉避免府邸被破坏,还能在事后把大兔往其他方向引导了”
自语中他的视线不自觉就尾随着,趴在地上帮他准备禁飞结界的猫男的尾巴,并在这视线尾随那尾巴移动的过程中,很快理出大致的方案。
可还不等想细节,蕾姆却突然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还眯起眼睛一脸不开心的盯着他:
“为什么要看着那个菲丽丝先生的屁股?如果真的想看的话,蕾姆的只是偷看的话,蕾姆也是可以接受的!”
“你误会了我只是在看尾巴,话说你不是也在帮忙布置结界?怎么还注意到我的视线了?”
“蕾姆的视线,当然永远在卡洛斯身上。”蕾姆有些闹别扭的反驳,还面无表情的也看向菲丽丝的尾巴,小声嘀咕:
“那个尾巴,可以剪下来吗?”
“你是不是有点病娇的倾向??”
“这个当然是开玩笑的。”
“听上去感觉你挺认真的耶”
“那卡洛斯就不要随便盯着别的女人。”
“他是男性的吧?”
“所以更糟糕。”
“好像也是?”
“卡洛斯应该没有那种兴趣吧?”
蕾姆一脸担心的样子,狐疑的盯着他的胯下,让他都有些扛不住的连连摆手:
“没有!我的性取向很正常,正常的到我自己都害怕的程度!”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但是”
“没有但是!完全没有!”他坚决否定这奇怪妄想。
见他语气坚定,蕾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去布置结界,不过却也时不时小心翼翼地回头观察他,似乎在担心他又盯着菲丽丝了。
这不管怎么看都对他缺少信任的样子,酷不风洛墨的心情可谓郁闷的极致,搞不懂自己明明只是不自觉盯了一下猫尾巴,为何只是这样就会给当成有奇怪兴趣的人
上午的时间,伴随着些许的吵闹渡过。
由于给予他的时间并不多,那么这段宝贵的时间自然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做,不仅仅是及时更换了设置禁飞结界的区域,还将库珥修本打算用于对付白鲸的魔石炮架设了起来。
清晨时还让教徒、库珥修还有安娜的人,联合去寻找那佣兵团的事情,而中午才吃了午饭,他便通过“对话镜”得到了那佣兵团的具体位置。
至于为什么能怎么看发现,倒也不是因为他们人多,单纯只是那佣兵团刚刚从王都离开。
根据行进的路线和他们乘坐的地龙脚程计算,差不多在太阳落山的时,那伙人就抵达梅札斯领。
为了避免睿智之书上出现变化,他选择了让目标还是很大的众人留在这里,继续在距离宅子有一段路程的位置上布置禁飞结界。
而不会出现睿智之书上的自己,则让碧翠丝完成空间移动,帮助他聚集了教徒与剑奴,在通往梅札斯领的半道上埋伏了起来。
“说起来,明明这次对方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我这边却还是看起来,像是反派呢?果然是服装的问题吗?”
在道路边的密林中,靠着树木闭目养神的他扫了眼周围黑袍的教徒与剑奴,不禁有点小郁闷。
“洛墨大人?”边上的剑奴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下意识看了过去。
“没事,自言自语而已,还是专心等嗯?这么快就来了吗?”
他随意的摆了摆手,才想说要专心的等一下,就注意到了这王都通往梅札斯领,唯一的森林大道远处有烟尘出现。
没有一会儿骑着双足地龙,装备大都相当不错的武装人员便出
现在他们的视界中。
他们全副武装且各式人员应有尽有,总数大约有一十三人,魔法师和弓箭手,重甲与轻甲战士各式人员可谓一应俱全。
似乎由于这次的报酬十分丰厚的关系,佣兵们行进过程中还在谈笑着,幻想拿到报酬、抓到战俘后准备怎么、怎么样,一点没有即将与强敌交手的紧张或许这也是佣兵发泄紧张的一种方式?
而这一幕,也让森林中的洛墨眼神变得锐利并缓缓举起了手。
下一刻——十多枚火球飞射而出。
来不及去震惊,注意到火球出现的佣兵,才张大嘴想喊出什么却还是迟了一拍。
十多枚火球转眼抵达了他们身前,令他们只能来一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尽可能地用尽各种方式保住自己的小命。
冲击在下个瞬间到达,席卷着大量热量的爆风,令佣兵们的眼睛与嘴巴,都被那混杂着尘埃与焦土的热风所袭击。
当他们咳嗽着站起来的时候,两侧的道路数十名黑袍人,便已经无言的冲出森林。
“——敌袭!”
“——圆形阵!!!”
“——弓箭手和魔法师快到中间!!所有近战人员都快!”
尽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如果是正常士兵遭遇这一下,估计就该军心溃散的四散而逃,这群佣兵内各级队长与团长,却是立刻高声呼喊的想要重整旗鼓。
可那一身绿色皮肤,獠牙外露的兽人团长,还没将话说完却突然卡壳了。
因为他看到了
人群之中有一名黑衣的少年,越众而出并轻而易举杀入他们的队列中心区域,外围意图阻拦的近战人员,却连惨叫也来不及便被夺去了性命。
锐利的刀刃带着从刃尖延伸而出的无形之刃,眨眼掠过被保护着的法师与弓箭手的手脚、脑袋以及身体,轻而易举将之斩断。
内外皆是敌人,令骚乱在佣兵中如瘟疫般迅速扩散,然而袭来的刀芒却显得更快一筹,如行云流水地制造着“死亡”。
“——你找死!!”
兽人团长拎着粗大的战斧,从地龙的背上一跃而下冲向洛墨的方向。
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响瞬间炸裂于空。
两把武器之间激烈碰撞,制造出浓烈的火星。
“怪物?!”
想象中自己连刀带人,一刀两断的画面没有出现,手上战斧反过来几乎要在这撞击中脱手而出的兽人震惊地握紧武器,身体则在鬼化的洛墨那巨力下不自然的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