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北海域王宫中,大怒的瑟亚王砰得将手中金樽杯盏掼在地上,杯盏滚了几圈停在一尾雄性人鱼边上,撒落的澄黄酒液混杂在海水中,冲荡开一缕浓烈的刺鼻味。
受命前往的年轻王子厌恶的皱起了眉,他按捺着自己的不喜,将杯盏拾起放回桌案,“父王息怒。”
“她瑟壬小儿倒是好大的架子!”瑟亚王壮硕的身躯肌肉紧绷,凸起的肚子剧烈起伏,面色风雨欲来。
已经活了数万年的人鱼王向来自命不凡,自上次两族消战到瑟壬王即位,他安稳了好些年,难免忘形,如今却被年轻的鲛人王驳了面子,当即便雷霆震怒,前来报信的老龟吓得都要缩回壳里了。
“不过就是封了个公主,父王何必介意。”雄性人鱼眼中微露不屑,对于自家父王的行为是完全的不理解。
“瓦尔加!”瑟亚王怒吼,睁圆的怒目中透着对儿子的失望与愤怒。
“阿瑟琳到底是北海域的女儿,瑟壬私自封其为鲛人公主,可有把我人鱼族放在眼里!”
对于极好面子的瑟亚王来说,叶子卿册封阿瑟琳就是在活生生抽他的脸,还是昭告全海域的那种。
瓦尔加到底已经被父亲训斥惯了,外人眼中残暴冷酷的人鱼王一点都吓不到他,只见他烦躁的抓乱了一头金发,沉声道,“那父王打算如何?难不成真要跑到那北海域去?”
他向来不喜欢处理这些事,就他父王成天盯着面子不面子的鸡毛小事,还能当饭吃不成,有这功夫,还不如让他去深海再捕捉几头海兽,虽然他母后最是不喜他做这种不符合王子身份的事。
看见自己最重视的儿子抓耳挠腮的小动作,瑟亚王一下子哪儿还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当下暗地里气得吐了口血。
这到底是不是他的种,怎么就光长肌肉不长脑子,成天尽知道捕捉海兽,想想他跟王后也都是精明能干的主,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要不是就这么一根独苗儿,看他不抽死这小子。
瑟亚王握了握蠢蠢欲动的拳头,吸口气平复了一下道,“当初送阿瑟琳过去不过是随意之举,没想到她竟然能得到瑟壬王的另眼相看,倒是我小看她了。”
顿了顿,他看向早就心不在焉的儿子,不满的低吼,“瓦尔加!”
“在!”
瓦尔加挑了挑眉,敷衍的单手抚胸行了个礼,真把父亲惹怒了受罪的还是他自己,还是该在适当的时候服个软,尽管他的服软依旧那么的令人怒气横生。
“你好好准备,三日后作为使者去北海域拜访,顺便看看你妹妹。”没有给王子任何思考的时间,瑟亚王不容拒绝的道。
“为什么?!”瓦尔加诧异的瞪大了眼,一脸的不愿意,“我不去!”
“你必须去!”人鱼王冷冷地盯着他,猛的一跺手中沉甸甸的金色法杖,咚的一声,刺耳的音波瞬间呈圆弧状飘荡开来。
瓦尔加用力捂住双耳,可还是有沉重又难听的噪音像是狡猾的蜉蝣般无孔不入,震得他头痛欲裂。
每次都用这一招,偏偏他最怕这个,当然,没有海族不怕这个,这也是他父王的一大杀招。
瓦尔加咬咬牙,面色泛白地举起手,表示自己认输。
瑟亚王神色稍缓,收起法杖及时解救自己的儿子,“此次前去为父有重任交予你。”
人鱼王子揉着胀痛的额头,掀起眼皮语气不善,“什么?”
“附耳过来。”
瓦尔加在父亲越来越不痛快的眼神下,硬着头皮凑了过去。
“这样……那样……”
听完的瓦尔加面色凝重的沉思了许久,然后才不确定的看着瑟亚王,“您确定阿瑟琳会听我的?”
“她敢不听!”瑟亚王吹胡子瞪眼,宛如怒目金刚。
在他的认知中,哪怕当初是他放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旦族人有需要,阿瑟琳依旧要无怨无悔的为他们付出,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看了看满脸自信的父亲,瓦尔加心中充满了怀疑,他臭着一张脸用力甩尾巴,把地面拍的啪啪响,“父王,您知道我最讨厌那条小丑鱼了,到时候不成功……”
瑟亚王眼底闪过狡诈的精光,缓缓道,“阿瑟琳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