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前急忙提着还在冒热气的勺子出了门。他先去隔壁看了看,大花狗自己还在院子里散着步,老黄狗并没有踪影,刘向前不死心,绕着篱笆走了几圈,伸着脖子往里探,最终还是失望地离开了这里,望着白雪皑皑的寂静村庄和渐渐消失的阳光和温度,刘向前咬咬牙,回到了家里,他先把粥倒回锅里保温,然后柱着拐杖出了门。
他需要到更远的地方去寻找老黄狗。他的亲人,他的老伴。
刘向前在带着冰雪的大街小巷里缓慢地穿梭着。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或黑暗或有余光的角落。他嘴里低低的呼唤着老黄狗的名字,着急苍老的声音传出不远就无助地消散在空中。
一直找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还是没有看见老黄狗的身影。刘向前走着走着猛然停了下来,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也许老黄狗回家了呢?说不定此刻正在家门口等他回去,孤独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刘向前连忙回头,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家里赶,他怕老黄狗挨冻了会生病,这大冷天的,老黄狗的年纪大了,如果生病可就太难捱过这个冬天了。
等刘向前颠簸着回到院子里,等待他的除了吹过树叶的寒风和冰冷的窗台就没有任何温暖,他不死心,像刚才一样低声呼唤了一阵子,回应他的只有沉默的空气。
刘向前颓然地柱着拐杖进了屋子,锅里的粥还是热的,他却没有了喝的欲望,就连平时必不可少的米酒都不再看一眼,把拐杖往门后一靠就和衣爬到了床上,望着土黄色的屋顶发呆。
他不由得想到了当初的日子,老黄狗刚来他家的时候妻子还在,他们一家三口就挤在不足十平米的土房子里,老黄狗那时候年轻气盛,那小小的地方哪里够他这么折腾,偶尔的弄碎一个碗、打翻煤油灯,他妻子气得那些扫帚追着它打,还把它赶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