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生见张之维的表情,有些迟疑地问:“师兄你不知道吗……”
“她们去哪儿了?”
树生学了点小雀儿摇头的神态:“不知道,只是说要出去一段时间。”
“就留你和玉声在这裏?”张之维不免有些担心。
树生拍拍自己的胸脯,老成道:“我已经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上回猜猜姐带我去了一趟井冈山,那裏能和红/军学好多好多东西。我打算这几天就过去,学得多了,才能好好的保护姐姐和妹妹!”
张之维心中思绪万千,可还是压抑住,对树生道:“来龙虎山也没关系,那裏也是你家。”
他告别树生,随便找了个地方盘腿而坐,进入内景中询问:许猜猜去哪裏了?
他没有在内景问小雀儿的事情,她对他很重要,即便问了也打不开答案,张之维只能寻巧,问了许猜猜。
答案打开了。
是北平城。
张之维有些担忧:去北平干什么,还不吭一声就走了?
他问了出来:为什么许猜猜去北平城?
一个硕大的火球瞬间形成,出现在张之维面前,火舌差点灼烧到他身上。
张之维望着火球喃喃道:“这……这……怎么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是师父来到这儿,也打不开这个答案!
为什么这个问题能有这么大的引动?
她们两个要干什么?!
张之维想起许猜猜曾说过的“天道惩罚”,能被天道惩罚是什么情况……许猜猜身上有什么秘密?
张之维赶紧退出内景,越是不能打开的答案就意味着越危险。
本来他还有点纳闷,刚回到江西没几个月就又要奔波,小雀儿那日来找他就隐隐感觉有些异常……可他太开心了,就把不对劲压了过去。
张之维立马决定下山去找小雀儿,她没让他跟着,可他不放心。
这个天机如此巨大,怎么能放心!
找到就打听明白,为什么要上北平城。
如果事情真像内景给的那般巨大,就劝她们回来,劝一次就够了,多费口舌劝说反而徒添不快;若是她们不愿回来,就让她大胆放心去做,他护她周全就是。
张之维妥善地想好所有退路,再去见张静清,恳求自己再次下山,没告诉原因,说自己上次下山没来得及去更多地方,趁着近几年打仗少了,想和小雀儿再走一次。
上次是被迫,这次是自愿。
张静清:“还是你们两个?”
师父这么聪明,瞒也瞒不长久,不如半真半假。
张之维:“还有小雀儿的好友许猜猜,她身体好了点,也想出去看看。”
张静清“噢”了声,道:“这丫头的命数怪得很,遇事得小心点。”
这意思是同意张之维再次下山了。
张之维立马拱手乐道,边说边告辞:“弟子晓得!多谢师父!”
张静清望着张之维的背影,顿感寂寥。
以前张之维顶多是去山下的镇上溜达溜达,添油加醋说些小事儿,现在却老想着出江西外头,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要是出了什么大事……他得亲自把张之维抓回来,带回龙虎山。
……
张之维的手摸向相片上小雀儿的脸,他心裏是有些生气的,气她为什么不告诉他,气她不说一声就走,气她擅自决定这些事情。
他张之维又不是绣花枕头,什么都可以商量嘛……
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担心。
心疼她要承担这未知的事情,担心前路艰难,会……求而不得。
张之维垂下眼皮,心想:等我……等我……
他背着包袱下山,步子迈得沈重,不再像几年前下山那般豪迈。
他再次遇到了张怀义。
张之维多嘴说了句:“师弟,我又要下山去了,你要不要也跟师父说声,说不定也让你下山一趟。”
张怀义步子比他还沈重,苦笑道:“多谢师兄好意,不用了。”
张之维反而来了兴趣,问:“怎么愁着一张脸,出什么事儿了?说不定师兄能帮你。”
张怀义想到那张病得苍白的脸,摇头:“多谢师兄,只是小事儿,师弟自会解决。”
小事儿?小事儿就不会这么藏着掖着了。
张怀义不想多说,张之维就没有再问,挥挥手:“别了怀义!”
心情老这么沈重也不好,张之维想办法让自己开心起来,免得也跟怀义一样,愁得都老了。
他本就算不上好看,万一愁得变丑了,小雀儿不要他了怎么办。
张之维哼着曲儿摘了几朵花,用长条的草茎捆住。
一回生,二回熟,他已不像第一次送花那样忐忑了,而且春天一来,花儿都绽放,张之维能薅走的花朵也就更多了。
一束花有红有白,有黄有粉,就是不如花店裏的好看。
张之维看半天看出来了,他捆得乱糟糟的,摆弄了好一会儿,才好看一点,勉强送得出手。
张之维估摸小雀儿带着许猜猜这个普通人走不快,他一路追赶一路摘花,手艺明显熟练不少,花也插得越来越漂亮,思念也就越来越深,老是看着两人的相片发呆。
那点小雀儿瞒着他的怨气烟消云散,只想着赶紧见到她,认真地瞧上一瞧。
然后送她一束新鲜漂亮的花朵,再告诉她,他真的很想她。
张之维一路往北,快要追到北平,却依旧没有小雀儿的踪迹,反而练就了“辣手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