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煦晃荡着进了寝殿,一切如旧,当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他不在了,他用过的东西,却都还在,翟煦环顾寝殿内的一切,指尖落在桌案上,他用过的笔墨纸砚,练习的字帖都完整的收好。
翟煦将里面的字帖拿出来,一张一张的看,从一开始的难看,像是鸡爪子所写出的,后续的刚劲有力,比起他的略微秀气,但尾端总是习惯性地勾起,翟煦看着,忍不住翘起了唇。
所有的字帖中,一张纸落在地上,翟煦捡起来,倏地愣住了。
那是仿照漫画的形式,一张纸上有许多个空格,描绘的是他和他的故事。
翟煦将所有画有漫画的纸张抽出来,放在手上有厚厚的一叠,翟煦一张一张的看着。
故事的开篇从他将他从围场带回来开始,最开始心情的放松,铆足了劲不会伤害自己,然后渐渐失控,心情极坏的时候他甚至想到了死。
翟煦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本来是半蹲在地上,现在直接瘫在地上。
他从来不知,他自以为是得的保护,瞒着他对他有多重的伤害,故事在他解了蛊毒后戛然而止,翟煦坐在地上,看着最后一张纸发着呆。
背后写着一句话,“阿煦,你当真以为瞒着我是为我好。”
“既如此,我如你所愿。”
想来,他是有所察觉的,身体的异状,手上忽然出现的红线,颜色愈来愈深,愈来愈深,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而他,自以为是的能瞒住他,打算在尘埃落定后尽数告诉他。
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人心也是肉长的,会疼,很疼很疼的那种,一开始很难受,像是被刀剐,一刀一刀的剐掉,当那伤口痛的麻木的时候,人也就无所谓了,无所谓那份接触最深的痛楚,开始反抗,开始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