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掉电话,两只手撑着床头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来你在监狱里,没学什么好。”
他说的我都笑了,要不是这几天咳嗽的胸口疼,我都笑的停不下来:“周先生真幽默,在那种地方能学什么好?要不要我跟你介绍一下监房里都是什么人?阿猫你知道的,我左边床铺的财姐,被鲜肉骗光了身价,找人锤了鲜肉一顿,把鲜肉锤死了。右边的荷姐被家暴杀了她老公。她们还算好一点的,犯罪都是事出有因。后来来的晓晓,和男朋友合作勾引男人回家,然后抢劫杀人,你说我跟那些人能学什么好?”
周苏城目光沉静,等我傻子一样笑完,递了一杯水给我:“很多犯人的普遍文化程度不高,你一个大学生,总不至于三年就沉沦。”
“谁说的,隔壁监房的张帆,政法大学的研究生,结果爱上了自己的导师,为了逼婚杀了导师的小孩,被判了无期。”我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犯罪和学历好像并没有直接关系。”
周苏城还是那样看着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皱了皱眉头又没有开口。
也许他以为我这样说,是在血泪控诉他亲手把我送进监狱。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和周苏城之间的恩怨,不在乎多一样,也不在乎少一样。
我说的累了,胸口也疼,正好这时候护士送检查报告进来:“周先生,医生请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周苏城拿过我手里的水杯,淡淡地说:“你休息一会,我出去一下。”
医生特意把周苏城叫去他的办公室,神神秘秘的好像我得了什么绝症。
我都没有问护士,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走在路上,嘭的一下被车给撞死了。
或者,得了绝症病死了,也就罢了。
如果小西安然无恙,我死了她可能活的更好。
在这种心思的驱使下,我淡定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