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0
“别哭了哦,再哭就成小花猫了。”萧灵轻柔地擦去了他脸颊上的眼泪,没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蛋。看着他茫然懵懂的样子,萧灵弯了弯唇。
这样温柔的妻主……若这是一场梦,他愿沈溺其中,再不醒来。
……
餐桌之上,往日裏沈闷压抑的气氛在今日似乎更为明显,似乎又有所不同。
桌上摆着令人食指大动的美酒佳肴,但很少有人把心思放在餐桌上。
“多吃点。”萧灵给身边的谢易安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谢易安眉眼低垂,脸颊泛红,手指不安地搅动着,他小声道:“谢谢妻主。”
桌上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陆云桥脊背挺得笔直,握筷子的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总让人觉得它应该握着狼毫或拿着书卷。他只是沈默地看着对面两人的互动,脸色淡淡,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陆云桥旁边坐着一个红衣男子,泼墨般的长发披在身后,桃花眼中漾着水波,他粉红色的唇瓣咬着筷子,一点雪白若隐若现,媚态尽显,妖气横生。
与陆云桥的沈默凝视不同,他似是专心于餐桌上的菜品,动筷稳准狠,嘴巴一刻不停,只时不时地会看旁边一眼。
他也是萧灵纳的侧君之一——凤嫣然。
若说陆云桥是如青竹般的翩翩公子,那么凤嫣然便是诱人堕落的罂粟花。
若是稍不留神被他勾住,便会万劫不覆。
萧灵一边吃饭一边留意着餐桌上的几个男子,连她都忍不住感嘆,原主真是好福气。
午饭过后,萧灵率先离开餐桌去了书房,留下三个男子面面相觑。
“真不知她又犯什么病,怀柔策略吗?”
凤嫣然看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道。他早就想吐槽了。
“慎言!妻主做事都有她的道理。”谢易安最是看不得别人贬损她。
“王夫可真是遵守男德,我们可比不了,走了云桥。”他起身掸了掸衣摆,这谢易安不知被那草包王爷灌了什么药,怎么虐待他他都死心塌地,难道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虽说那草包王爷确实有一副好皮相……连他第一次见她时都忍不住看楞了神。
可后来了解过后,他也就清醒了,空有皮相的人罢了。谢易安看不透,但他和陆云桥可是看得明白的。
“云桥?”
陆云桥不似平日那样淡漠,好像万事都不入他眼那般,如今他居然罕见地走神了。
“……走吧。”
凤嫣然看他这样,暗中摇了摇头:罢了,这王府只是他的庇护之所,诸般变故皆与他无关。
这时的他还不明白,身处其中便已入局,往后种种,可是半点不由人。
……
萧灵在书房中翻阅古籍,旁边有一杯温度正好的茶,案上是研好的磨和几卷摆放整齐的书,竹影斑驳在窗臺,谢易安坐在窗下的竹椅上捧着一本书读,阳光透过竹影、窗户、照在他的脖颈上,显得那一小块皮肤白得发光。
萧灵忍不住在意识海中向系统感嘆,“这样岁月静好的生活……难不成我真的是来度假的?”
系统:“不然呢?做一个闲散王爷,有钱有势又不用干活多好!还有美人红袖添香~”
萧灵:“谢谢统儿~”
此时的萧灵还没有意识到系统——哦不,是世界意识的险恶用心。
萧灵其实是不读书的,奈何府中有个第一才子。这书房中的书大多是陆云桥添置的,她今日闲来无事便来看看,书架所置大多是些诗集史书、锦绣文章,还有些天文地理志,可见其涉猎齐全,而案上摆的,是萧灵有点感兴趣的野史传记。
其中记载了一则有趣的故事:一人引一婴儿入江中,路人见,大惊,问:“尔何以投幼子于江中?”其人答:“其父善水,其必亦善。”
这不正是后世引婴投江的寓言故事吗?难不成这世界之间的故事都是相通的?
她正想着,突然在那故事之下发现了一行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引婴投江,不思实际,愚不可及。”
应该是陆云桥做的批註吧。
她正盯着那一行字楞神,一声轻微的响动引起了她的註意。
是书本掉到地上的声音。
萧灵看过去,只见原来捧书读于窗下的人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书本落在地上,无人问津。
她心中暗笑:“还说红袖添香,不过是小懒虫一个。”
萧灵缓步越过书案,捡起了地上的书,把它放回了架上,而后弯腰,凝视着谢易安安静的脸。
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他微微仰起的脸上,阖着的眼睫毛仿佛安静栖息的蝶,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粉色的唇微张,优越的下颚线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射出一道漂亮的阴影线条。
萧灵想要身体力行地展现自己身为妻主的魄力,她轻轻地把一只手伸到谢易安身后,一只手越过他的膝弯,而后,用力——嗯?为什么抱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