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这王夫只是看着瘦弱,没想到还挺沈。
“……妻主?”
谢易安揉了揉迷蒙的双眼,语气软而呆:“你在……干什么?”
“咳……”萧灵收回了手,直起了腰,语气也听不出什么异常,“如果累了就回房休息吧。”
谢易安看着她的动作,已经有些反应过来了,妻主刚刚……是想抱他吧?可恶,莫不是他太沈了,所以妻主抱不动吗?谢易安越想越觉得懊恼,为什么他这么重?不然就能窝在妻主的怀裏了……
想着想着,他眸中竟又凝聚出了一团水汽。
“……”这又是怎么了?
“我是不是太重了?所以妻主不抱我了……”
萧灵无奈,“你可以抱我呀……”她绝不承认她抱不动。
谢易安眼睛亮了亮,像是突然被惊喜砸中的小动物,声音都微微颤抖了,“真的可以吗?”
“……嗯。”
谢易安一把抱起了萧灵,一点也看不出原来柔柔弱弱的样子,娇小的女子窝在挺拔的男子怀中,竟也意外的和谐。嗯?这小王夫有点狼性啊……
……
几日后,萧灵出府游玩,她搜索记忆,却只记得几个她常去的风月场所。也罢,都说逛青楼是穿越必做的事,虽说她已经穿了这么多次了,可还一次没去过呢。
这京城之中最有名的是楼外楼,“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这楼外楼中不仅有歌舞,还有各色娇花等人采撷,还有美食、说书的、掷骰子的,几层楼中各有不同的业务,所以这楼外楼不仅晚上灯火通明、夜夜笙歌,白天也是人声鼎沸、络绎不绝。
萧灵站在楼外楼门口,端详着这异常漂亮高大的建筑物,啧啧称奇。
旁的酒楼最高不过两层,这楼外楼竟有四层之高。从外面看,只能看到朱红色的窗户和栏桿,楼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旁边是一连串的各色小灯笼,到了晚上,想必又是另一番景色。
萧灵是一个人出来的,楼外楼门口的守卫乍然间看到她还有些不敢相信,等反应过来后,马上就叫人把她围住了。那架势,萧灵还以为原主犯过什么事儿呢。
“快叫公子来!”一个守卫朝裏面喊道,而后他们簇拥着萧灵,引领着她往裏走。
一楼摆放着很多桌椅,过道尽头是一个戏臺子,白天会有人在上面说书或唱戏,晚上则是各种歌舞表演。二楼是赌场,三楼是她以前最常去的地方,她荒唐风流的名声也是从那裏传出来的。至于四楼……鲜少有人知道四楼到底用来干什么。
萧灵被人引领着到了一楼一个靠窗的座位,相对偏僻清闲。一个人正坐在那裏等着她。
“今个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的裕王殿下。”那人摇着折扇,声调听着有些矫揉造作。
萧灵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他对面,“闲来无事,便来看看。”
林七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略微有些惊讶道:“你以前从来不在白天来的,怎么,嫣然满足不了你了吗?”
“都说了闲来无事……”
林七看她还是那副故作风流的样子也就不再怀疑了,可今日的她莫名要比往常耀眼许多,饶是见惯了她的容貌的林七,也不禁被她吸引。
他眨了眨因为楞神太久而酸涩的眼睛,定了定神,偏头看向窗外。林七可不想被这妖孽勾了魂魄,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裕王殿下是个有着绝世容貌的草包纨绔?林七知道的还要多一些,所以他才要克制自己,毕竟……他可没有受虐的癖好。
“既然如此,殿下便在楼中好好玩,等到晚上会有人来陪您的。”
看着他摇曳生姿的背影,萧灵默默抿了一口茶。这林七是她的……狐朋狗友,与原来的她私交甚好,凤嫣然原来就是楼外楼的小倌,被她硬抢回府的。别看这林七只是一介商人,身为楼外楼的主人,他背后的水可深着呢。
不然……怎会有个神秘的四楼呢?
萧灵喝喝茶看看戏,这一下午就这般蹉跎过去了,她对原主的老相好没有兴趣,在楼外楼吃过饭后就回府了。
林七看着萧灵的背影,把手中的纸条递给了身边的黑影,只一眨眼,那黑影便消失不见了。
“她确实与以往不同了,莫不是……没有用了……”
一声嘆息逸散在空气中,很快便被喧闹的人声盖住,了无痕迹。
……
萧灵回府的时候,夜色已深,远远望去,只有她的屋子还亮着光。
她进去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谢易安,她心裏一软,戳了戳他的脸颊。
“妻主,你回来了……”
“嗯。”
“你去……楼外楼了?”
萧灵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妻主每次晚归都是去了那裏……而且那裏有一种独特的熏香,我闻得出来。”
听着这话,萧灵莫名感到了几分心虚,奇怪哦,她确实去了楼外楼,可又没在那裏过夜啊,她晚归是因为在街上逛了逛,可这场景……怎么那么像妻子盘问出轨的丈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