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昭也不说话,呼吸沉重,眼神发狠,像狼一样,埋下头就在陆七颈脖间啃咬起来。
她知道自己躲不了,只能咬牙承受。
金砖地滑,陆七无所依凭,只能用自己的双手紧紧护住平坦的小腹。
她睁开看,看着陆景昭紧闭的眼,细数着他如扇的眼睫,眼中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
颠簸之中,陆七微颤的手抚上陆景昭的背脊,这般亲密的姿势,仿佛拥抱一般。
也许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去拥抱他,逾越了她的身份……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亲密。
再然后,他起身离去,不再管她。
一直到,她穿上红嫁衣,代替木珍远嫁北国的那一日。
那一日,那些曾经纠缠在陆景昭指尖的青丝如数绾起,额前那一帘金流苏,将她胭脂红妆的面容恰到好处的遮挡着,如同雾里看花一般。
那一日,似乎是陆景昭第一次瞧见陆七敷粉,画眉,点了绛唇的模样。
陆七是代替木珍出嫁的,身上的嫁衣也是为木珍量身定做的。
木珍那般纤细的身形,这衣服陆七都穿得略有些偏大,陆景昭瞥见陆七精致狭长的锁骨,第一次发现,陆七比他想象中还要瘦弱。
可便是这么一副瘦弱的身躯,曾经以一敌十,以肉为盾,替他挡去那些致命的刀光剑影。
陆七低垂着眼,深色平静,陆景昭看着她,眸色却是渐渐加深。
如今木珍已经换了身份,名义上从将军府的大小姐变成了将军府养在深闺人未识的二小姐,且在前不久被陆景昭封为了纯佳郡主。
木珍站在陆景昭身旁,端着一壶酒,柔声与陆景昭小声说道:“景昭哥哥,时辰不早了,赐酒与姐姐践行吧。”
这一辈践行酒,最后真的变成了践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