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舟来不及顾这些,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只想着尽快翻窗而逃,要是让陆云潮看到他可就不得了。
吱呀——
在谢舟飞快跳窗之后,门被推来了。
陆云潮是一身酒气走进来的,味道重得窗户外面的谢舟的闻得到,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在拜堂之前谢舟就找到了陈老爷,让他给陆云潮灌酒,虽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还是希望他最好能醉着,这样比较方便行事。
毕竟凭风一个大老爷们,虽然穿的上女子嫁衣,但身形轮廓还是有些差异,万一被一眼识破就不太好了。
想到这里,谢舟悄摸摸探出头去看。
陆云潮摇摇晃晃的关好门,站在桌子边上许久,似乎并没有立刻去掀盖头的意思,而是开始说话了起来。
“自从那日一别,我……我找你很久了。”
陆云潮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欣喜又羞涩,但发现床上坐着的人没有回应自己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又过了好久才继续说,“你父亲不让我见你,外面到处都是流蜚语,但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男子了。虽然不知为何你热爱女子打扮,你父亲想来也是因为这般才不让你出门。但没关系,我能接受的。”
谢舟:不,你不能。
而且陈婉不出门,完全是因为陈老爷忙于经商,而家里有没有当家主母好吗?!
怎么好好一状元郎,做题的时候那么聪明,遇到这事儿就脑袋就灵光不起来了。一心惦记着情爱之事,以后怎么能成大事。
谢舟扒拉着窗有点恨铁不成钢,而里面坐着的凭风,作为被倾诉的对着倒很平静。
男扮女装,陈婉,世界上可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凭风:没想到这还是谢舟这天煞的风流债。
盖头下的小阎王无声的冷笑,想起了谢舟的身份来。以谢舟的性格,加上现在这档子事,等到幻境破解以后肯定会马不停蹄的跑回宗门。
上清宗抓人成功的可能性不太大,等到谢舟落单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但是——
他不是爱看话本吗?
等离开了这里,自己定会写千八百篇以他为主角的话本,宣扬一下谢舟最近的丰功伟绩。
陆云潮说了半天也没看到自己的新娘有反应,心里面只觉得可能是害羞,就坐到了他身边去。
昏黄的烛火,墙上红色的囍字。
现在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人就在他的眼前,一切都显得这样不真实,不真实?
而就在这时,陆云潮有些恍惚,脑子里闪过许多无法抓住的画面。
但它们都在叫嚣着,千万不要掀起盖头。
陆云潮打了个寒颤,在抬头看那盖头时,感觉好像那并不是盖头,而是一条前往阴曹地府的路。冷酷又可怖,仿佛只要自己一抬手就会陷入无法逃脱的泥潭。
陆云潮愣了一下,并不明白原因,但那有一直不掀盖头的新郎呢。
他握紧拳头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挑起红色的盖头。
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红色的烛火照在少年的脸上,雪白肤色映出淡淡的粉红色。
看到这样的场景,陆云潮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而窗户外谢舟心跳也快停止了,但与里面的人不同的是——
他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虽然内心十分的不爽,但是戏还是要继续看的。
谁能想到凭风临时给自己换了张脸,变成了他的模样。这下哪里是让陆云潮再次认清现实,不就是直接让他梦想成真了吗?
简直与是完全跟他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谢舟忧心重重,继续看下去,发现顶着自己的脸的凭风突然开了口:“你太温和了。”
听到这句话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陆云潮露出不解的眼神,似乎是想询问凭风说这句话的原因。但是在旁边偷窥的谢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知道了,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在陆云潮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缘由的时候,凭风就拿出了一般刻画着许多符文的刀,快准狠的插在了他的胸口上。
鬼是不会流血的,但在凭风□□把刀时,金光闪耀。在这个时候谢舟才看清楚了那上面都是一些佛教的经文,是斩杀厉鬼用的好东西。
他在知梵身边看到过这把刀,现在出现在凭风的手里,想来是之前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顺过来的。
可以来不及顾及这么多了。
凭风现在斩杀了厉鬼,毫无疑问幻境马上就要瓦解了。显然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他的快点逃命才是。
不过在此之前,貌似还有些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谢舟把头转向了陈老爷所在的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