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l陈老爷内心是十分崩溃的。
今天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面。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看到眼前穿着打扮十分矜贵的小公子突然间撸起了袖子,对他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微笑。
紧接着下一秒,他就被拎了起来,跟自己儿子陈望一起来了一次惊险刺激的御剑飞行之旅。
处于高空之中,又加上风实在是太大了,尽管满肚子疑问,但陈老爷也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颤颤巍巍的抱紧了前面的大腿,努力让自己不要从这飞剑之上掉下去。
“别挤。”
谢舟本来就是个筑基初期的修为,能力十分有限,现在又捞了一大票人御剑飞行,法术不稳定的很。
再说四个人共用一把剑,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没错,在逃跑的时候他顺手也把知梵也给捎上了,准备给他送回寺庙里去。
毕竟这小秃驴跟着他忙前忙后的,难免凭风收服完陆云潮了之后,发现还有个落单的,气不过顺手一起给解决了。
“好哦好哦!”
知梵听到之后老老实实往后面挪了挪,没想到抱着自己大腿的陈老爷开始尖叫起来,看样子十分害怕,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摔个尸骨无存。
知梵:进退两难。
到了寺庙之后,陈老爷父子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但两个人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精神打击,看到眼前的寺庙就跟看到了救世主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到正殿的佛像前,将佛像紧紧的给抱住了,试图从中得到一点心理安慰。
这番操作实在是惊呆了一旁敲木鱼的小和尚,他看着两个人埋着头一股子死也不肯松手的样子,求助似的把头转向了刚刚回来的知梵。
知梵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虽然理解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是这种有损寺庙颜面的事情还是不能够继续下去。
随之决定找了寺里的两个健壮的僧人,强行将他们从上面扒拉下来,送到了旁边的厢房去。
小和尚:“师叔,陈施主他们……他们是怎么了?”
怎么跟中邪了一样?
看着被拖下去的两个人,小和尚忧心忡忡。
知梵也不好给他解释,只能含糊其辞:“发生了点事情。”
小和尚不明所以,不过也没有多问,只是嘀咕着会不会弄脏了佛像,不好清洗之类的话。
另一边厢房里的陈老爷情绪冷静了下来。
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不由想掉眼泪。但还没等他酝酿好情绪,门就被推开了。
陈老爷大惊失色:“你是幻境之中那个女土匪?!”
“准确的说,我应该是你们的救命恩人。”谢舟面无表情的纠正他,然后神神秘秘的关上了门。
陈老爷现在也意识到了谢舟真实性别的问题,讪讪的笑了笑,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多谢您啊,只是不知道那恶鬼……”
“恶鬼不会再来纠缠你们了。”
谢舟觉得凭风应该能把事情处理好。
陆云潮虽然化为厉鬼,但身上并没有沾染血腥,尽管生前怨恨,但这么久了却也没有杀过一个人。凭风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公私分明,应该会送他去投胎的。
而自己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原委了。
“陆云潮是怎么死的?”
陈老爷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眼神闪躲起来。
“我不想用别的手段来知道答案。”
谢舟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又看了看陈老爷,耐心的等待他的回复。
但陈老爷始终没有说话,反倒是他儿子站了出来,“佛门本是清净之地,你在此怎敢如此狂妄?!”
语罢又把眼神看向了知梵,发现他正在给谢舟搬凳子后,内心的怒火更加强烈了。
谢舟对此没有说话,只是在一瞬间就把剑横在了他和陈老爷中间。刀刃泛着凛冽的冷意,陈望呼吸一紧,抓着床边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他是在大婚之日死的。”
陈老爷看到这样的情景,叹了一口气,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死在了大婚之日?
谢舟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心神继续追问:“死因呢?你女儿呢?”
“还不是那一杯毒酒,随着他一起去了。”陈老爷的情绪终于崩溃了,“我只是想……我只是想把陈家的生意发扬光大,我想光宗耀祖有什么错!我碍着谁了?可怜我含辛茹苦了大半辈子,现在却因为陆云潮的死而落得这样的光景,后半生都只能待在小小一个平安镇里。”
谢舟皱起了眉头:“毒酒?”
“明明陆云潮都认了,可谁能想到那大喜的日子里会有小人在交杯酒中下毒!生意人的仇人,官场上的仇人,那些看不惯我们陈家好的人,不管是谁都有可能害了我!大好的前程,我们陈家大好的前程啊!”
陈老爷说到最后几乎嘶吼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来这个离皇城十分遥远的贫穷的平安镇里,假装成一副和善的的模样生活,让他十分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