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l谢舟被绑到平安镇的时候,意识还有点模糊,但也不是因为受伤疼的,而是大脑对于刚刚放生的事情还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是想到过那些清宗弟子在遇到麻烦事时,是不会帮自己的。但是没有想到过他们会在听到陆云潮的话后,真的在背后捅他一刀。
虎视眈眈的鬼修就已经让谢舟觉得难办,同门的突然反水让他措不及防。
陆云潮没给他逃跑的时间,而谢舟看着这群人齐心协力的动作,还是一瞬间有些错乱的想到底哪方是反派。
动点脑子想想看,‘交出谢舟,你们便可自行离去’这句话,到底哪里值得人相信了???
对面的人是鬼修,又不是灵山寺那些讲信用的老和尚们,他们难道真的觉得鬼修会放过自己吗。
尽管跟这群人毫无交情可,但他们这样为了自己活命,没有半点犹豫的放弃同门,谢舟也忍不住为宗门的未来担忧起来。
这就是掌门想要重点培养的内门弟子?
谢舟忍着痛苦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就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被绑到这里来已经一个时辰左右了,然而附近别说人了,鬼都没有一个,安静得跟个死城一样。
按道理来说越是这样越让人不安,然而谢舟在短暂的为自己的未来忧虑了几秒钟后,就放弃了逃跑计划。
他原本就是想来见陆云潮的,现在这个情况也并不算很差。
要说唯一难搞的两点,就是沈肆的生死不明,还有他腹部失血过多。
身上大小伤口有许多,但致命伤只有被同门偷袭的那一块。那些鬼修不直接抹脖子拿他去修炼就是好事一件,也不用说替他包扎伤口了。
所以现在腹部一直流血,手脚也感觉渐渐冰冷起来。
谢舟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原因,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太适合睡过去,但无奈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皮也忍不住打颤,最终还是没抗住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眼前已经不是原来的景象了。
空旷的庭院变成了温暖的房间,而身上的伤口也被人细心的处理过了,并且原先捆绑的绳索也被去除。谢舟也不知道是说陆云潮自信还是愚蠢,毕竟他逃跑的手段可是一流的。
谢舟从床上爬起来,刚想研究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结果抬头就看到陆云潮正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看。
已经没有再披上沈肆的皮,陆云潮原本的模样要显得更加温和一些。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光凭外貌来看他就像是一个青涩而懵懂的书生。
“看什么看?”
但是谢舟看到他这张脸,就想到那些已经丢下自己的同门,心情差到了极致。所以就算是知道眼前的人随时可能杀掉他,态度也还是十分坏。
他嘲讽道:“你这小可怜那几个月难道还没看够?”
陆云潮没想过在这种情况下谢舟还能如此大胆的挑衅,但也并没有露出任何气恼的神色,只是一副纵容的态度,似乎对他的小脾气很是包容。
陆云潮站了起来,他冰冷的手指穿过谢舟耳畔垂落的碎发,表情有些愉悦的问:“自投罗网?”
谢舟拍开他的手,但也很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刚刚那些弟子们说的话,这样一想他的行为确实能够算上是自投罗网。
所以谢舟很直接的挑明来意:“清宗鬼修之事与你有关?”
“如果你这样问,那么确实与我有关。”陆云潮点点头,又在榻上坐了下来,并且将站在自己眼前的谢舟也强行的摁到自己身边去。
谢舟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过陆云潮的,鬼修的修炼速度一直比普通修士快上许多,现在这个情况下什么跟他作对的必要。
于是他几乎没怎么反抗就坐了下来。
他只关心问题的本身,对于陆云潮这个回答并感到不意外,但还有很多事情没能搞清楚。如果他能够在陆云潮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枉费重生一趟。
谢舟心中闪过很多的念头,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表情:“如果你想杀我,可以现在就动手。”
“你清楚我不会杀你,小舟。”陆云潮轻轻的笑了笑,说话的语气十分温柔,就连眼神中似乎也泛着爱意,“我因你而存在。”
“听起来很奇怪,”谢舟没被别人表白过,如果这也算是表白的话。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我不离去并不是为了报复。我只是想找到你,而现在惊喜确实出现了,不是吗?”陆云潮眼眸微眯,对于谢舟的说法表示很不赞同,“从以前到现在,我都只是想要找到你。”
谢舟听了这段话后沉默了许久。
他并不是很能理解陆云潮这句话,他们当年认识的开端并不算好,尽管他将陆云潮带去了医馆,但如果那天他不出现也不会影响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