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秦子渊的碰触对宫涟涟来说有些陌生,他一双手在大冷天里带着暖人的热度,摸了宫涟涟头顶后又拉着她的手,宫涟涟想躲却又不敢,只好任由秦子渊牵了她一路。
她偷偷看了眼王爷,发现王爷板着脸皱着眉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宫涟涟畏惧地缩了缩了脖子,歇了挣脱开的心思。
拉着宫涟涟手的秦子渊内心暗中激动。要知道,他上辈子平日里压根连宫涟涟一根毫毛都没碰到过,如今重活一世,可算弥补了他前世的遗憾。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秦子渊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他的手也不自觉地发力攥紧了手掌之中的柔若无骨的小手。
以后他们之间的遗憾他会一一都追补回来。
秦子渊将宫涟涟带到洗云殿安置好。
洗云殿不算大,现下又只有宫涟涟和珑儿两人住,委实绰绰有余。屋子里从宫灯摆件儿到地毯地龙都是王府里顶好的。
谈不上铺张奢华,却也住着顺心。相较于前一世畏畏缩缩地跟其他丫鬟挤着住在一起,宫涟涟已经很满意了。
谁料秦子渊一进了殿中,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珑儿显然也瞧见了王爷的臭脸,顿时心中也惶惶不安起来。
是不是她与姐姐住的洗云殿太铺张浪费了王爷看了不高兴了?
在珑儿踹踹不安的目光中,秦子渊认真在洗云殿环顾一圈。
这处宫殿有些小了。
他可隐约记得王府好像还是有几件不错的寝殿的。看来,他得想个办法让涟涟搬过去住。
宫涟涟值得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
她娇嫩的面庞要顶顶华盖的隐蔽才能白皙柔软;她清澈的双眸要远离苦难不幸才能一直保持明亮纯真;
她得穿锦衣华服,只有这样粗糙的布料才不会磨红她的皮肤;她得食用珍馐美味,才能一直被养得珠圆玉润粉面桃腮。
他迫切想要将她豢养在宫中,把天下珍宝进献给她任其把玩。他想要宫涟涟想着黏人的小猫那样腻着他,依赖他。
秦子渊深深地转头看了一眼宫涟涟,漆黑的墨眸满是宫涟涟读不懂的情愫。
他像个耐心的猎手,眼中全是眼前这只警惕的小动物,宫涟涟。
他努力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心急。上一世的经验告诉他,过于心急只会吓跑宫涟涟,更会让她畏惧自己。
恍然间,秦子渊想起前世两人之间犹如隔着一道天堑状态。
定然不能像前世那般搞砸自己姻缘了!秦子渊在心中暗暗发誓。
王爷将宫涟涟带到洗云殿就走了,临走时依旧一如既往地黑着脸。珑儿见黑面活阎王走了才放松下来。
少女撇着嘴,悻悻走回姐姐身后:
“王爷怎么又黑了脸色……”
“可真是难伺候。”
宫涟涟带着警告的目光投向珑儿,珑儿见了蔫蔫地闭了嘴,没再继续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珑儿又赶忙凑近抱紧了宫涟涟的胳膊,撒着娇道:
“姐姐可有法子给我找个女先生嘛?”
“你?”
“这是为何?”
“魏公子学识渊博,又天生聪颖。我要配得上他!”
宫涟涟看着珑儿眼里的灼灼亮光,知道自己已经阻止不了珑儿了。只要她下定了决心,就一定会拼命达成的。
珑儿一向是个要脸的,对仇敌狠,对自己更狠。
“你且先等等,我下午便给你寻个女先生。”
“真的?姐姐你不是骗我?”珑儿眼中光华浮动,一脸惊喜地道。
“真的。”
而后的一上午,珑儿都在寸步不离地黏着宫涟涟,大有生怕宫涟涟敷衍自己的意思。
宫涟涟先是检阅了王府的下人,接着开始统计的王府名下的地契房契。检阅下人不算难,在王府按着规矩巡视几圈就可以了。
前院伺候的人虽然被宫涟涟打发走了一大波人,但是王府的运转依旧还是有条不紊的。原因无他,有没有那些偷奸耍滑的其实根本无所谓,王府的工作本来就是留下这下人在做的。
被裁掉的下人都是些个吃白饭的,哪里会真正尽心尽力的做事。最后奉命做事的靠的还是她筛下来的人罢了。
服侍的人清减了不少,他们的月钱却上涨了近乎一倍,于是那些最后被宫涟涟留下的干活是更加尽力了。众人心里也是更加尊敬这个仅仅十六七岁的小管事了。
一切都在宫涟涟的计划之中。
大元数代的惯例——
皇子即位是可以从自己昔日的王府提拔丫鬟小厮进宫侍奉的,丫鬟小厮提拔后,就成了皇宫中最早一拨儿深得皇帝信赖的各司的姑姑与总管。两辈子活了近七八十年的宫涟涟不可能不知道大元朝的这一旧制。
也正是因为她清楚无比,才做了这么多举措。眼下她做的一件件一桩桩事情,无一不是在为她自己和珑儿铺路。
宫涟涟要确保秦子渊登基后,从王府选上来的人都是她事先培养好的心腹。只有这样,到时候哪怕她失了宠秦子渊也变了心,她与珑儿也不会沦落到去冷宫吃馊饭的地步。
如果真如前世那样在冷宫受尽人折辱,宫涟涟也就罢了,珑儿是断断忍受不住的,她那么烈的性子,又那么好强。肯定是要悍不畏死地斗个遍体鳞伤。
宫涟涟要赶在一切未发生之前加快建立起优势,她想要牢牢掌控住自己今后的人生,不想再被任何人拿捏。
小丫鬟枝儿呈上房契地契。宫涟涟仔细查阅后,舒了口气。
所幸她重生的早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