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车开的很快,不过转眼间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彩云姐家里所在的那个村口。
我和彩云姐一起下了车,抱着装有小狼的菜篮子,一路朝着彩云姐家里的方向走了过去。
彩云姐家里住的那个村子,名字叫做山前村,比起我们住的村子,地势明显要平缓的多,村里耕地不少,林场资源也算丰富,幸好挨着国道比较近,附近又有着一座很大的棉纺厂,属于国-有性质的,基本上解决了本村里男女的就业问题。
坦白的说,这边的生存环境,要比我们村那边好得多,可是,因为前些年的生活太过安逸,也养成了村里人好吃懒做的习惯,尽管现在国家经济已经开始搞活,我们山里人,要么自己在本地做生意,要么就去外头打工,可是这边村里的人,却只是守着棉纺厂和附近的地过日子,完全没有什么进取心。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们村里的经济状况,比起我们那边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我们山里人,很多人的家里都已经盖上了四进的大院,可是这边,却依旧还在守着七十年代盖的那些小平房过日子。
人都是有攀比之心的,眼见我们山里那边日子越过越好,山前村的那些人,很多都开始对我们生活眼红了起来。
不过,这些人因为安逸惯了,虽然眼红我们山里人的富裕生活,却又不想付出足够的努力,所以这种眼红,到了最后,就纯粹变成了红果果的嫉妒和不甘心。
而这种嫉妒与不甘心,随着两边生活水平的差异越来越大,也随之转变成了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只说我们这边是在搞资-产-阶-级那一套,是在挖国家的墙角,那些有了钱的人,早晚得让国-家的人给抓走枪毙。
现在看来,这样的说法无疑可笑到了极点,可是偏偏在那个时候的山前村,就是有着无比广阔的市场。
同样的,人又是无比奇怪的,虽然这些山前村的人,嘴上把我们这些山里人恨到了极点,可是,但凡是家里有年轻姑娘的家庭,却偏偏又都死活让她们往我们山里头嫁,特别是那些姑娘长得漂亮的家庭,嫁给一个山里的万元户,都已经成了他们父母嘴里的硬指标。
我们才刚来到村门口,一群身上穿着棉大衣的街坊邻居就看到了我们,一齐凑到了彩云姐身边,亲热的和她说起了话。
“彩云,你总算是回来了,走,走,赶紧到家里那边去,你-娘和你大哥,等你可是都快等的急了呢。”
也不怪这些人这么热心,我们村子,可是山里经济最发达的那个,而我们家更是村里的首富,彩云姐能够嫁入我家,那简直就是轰动整个山前存的大事,连带着山前村的村-长大人,都觉得脸上特别有光彩。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老家伙的名字应该叫做刘有才,长得又黑又壮的,看上去满脸憨厚,却是个特别有心机的人。
想当年,大哥出了事,这老家伙得到消息,第一个跑到我家里来吊唁,二话不说,直接就拿出了两张百元大钞当作吊唁的祭礼给了娘。
接下来的一幕,就更让人哭笑不得了,尽管和爹并不太熟,和大哥更没有什么交情,可是这家伙却在大哥的灵前哭的稀里哗啦,鬼哭神嚎,如果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都会觉得这家伙的亲爹死了。
这且不止,这家伙祭拜完了大哥,更是信誓旦旦的对娘保证,虽然大哥人已经死了,可是他作为山前村的村长,只要娘一句话,一定会让彩云姐嫁到家里来,她要是敢不答应,他就算是让人胎,也都要把彩云姐抬进我家的家门。
这也是我一直都反感这老家伙的原因,感觉他为了能够讨好那些有钱人,简直都已经到了脸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地步。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怪,我才刚想到了刘有才,这老东西就笑呵呵的沿着村里新修的水泥路走了过来,见到众人正簇拥着彩云姐进村,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彩云吗,回来了呀,走,走,叔也正想着到你家里去喝喜酒呢,咱们现在正好同路。”
我颇有些厌恶的把自己的脸扭到了一边,虽然这货现在笑的如沐春风,可是,想到他之前在娘面前作出的那些保证的话,我已经完全看清楚了他的嘴脸。
这家伙,就是个典型的势利眼,谁家有了钱,有了势,他就算是削尖了脑袋也要来巴结你,可是一旦你失势的话,那么真的对不起,他一定会把你毫不留情的卖掉。
和我这种喜怒都写在脸上的少年不同,彩云姐在待人接物上还是有一套的,眼见刘有才笑着迎了上来,无比端庄的对他回应道。
“刘大叔,您好,我嫁入山里那些年,家里可是多亏你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