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理他的话茬,反而举着手里的铁管冲了过去,直接与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混混打在了一起。
那小混混看上去二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胳膊特别有劲,只是一身蛮力却并不怎么会用,不过两三个照面的工夫,就被我虚晃一招,一铁管狠狠抽在了他的腿上,惨叫着跪倒在地,不等他起身,我手里的钢管,直接就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不等我把那家伙给干-倒在地,后面的四五个小混混就一起冲了上来,手里的各种家伙不断向我招呼了过来。
尽管从小就和爷爷学习工夫,可是正面与这些家伙交手,我还是觉得有些吃力,不过一会的功夫,身上就被镀锌管打了好几下,疼的我龇牙咧嘴,却依旧只是强撑着和那些家伙死拼。
“彪子,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还不赶紧给我走。”
眼见我和那些家伙交手吃了亏,彩云姐的大哥急了,挥舞着铁锹冲了上来。
这家伙的脑袋瓜虽然不怎么好用,可是长的虎背熊腰,加上经常在纺织厂那边干搬运工的关系,天生就有一副蛮力,不过转眼间的工夫,就把攻击我的那几个人打倒在地,就势举着铁锹挡在了我面前。
“臭小子,咋就不听我的话呢,赶紧撤,这里没有你的事。”
“大哥,事情是我惹出来的,自然有我来挡,我们裴家人,可没有让别人替我受难的习惯。”
此时的我,只觉得胸中豪情万丈,举着镀锌钢管挡在门口,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那种古代守卫在国家关隘口上抗击敌人的英雄。
一个愤怒无比的女声猛然在我身边响起。
“哥,就是这小子打我的。”
顺着声音看过去,我看到楼盈盈正站在一个大秃头跟前,鼻青脸肿的,正在愤怒无比的指着我叫嚷道。
“来人,把这小子给我废了!”
大光头恶狠狠的指了指我,几名手下立刻一拥而上,手里的镀锌管和板刀,疯狂向我的身上招呼了过来。
“王八蛋,老子跟你们拼了!”
我怒吼一声,举起手里的镀锌管冲了上去,再度和那些人纠缠在了一起。
那时候的我只有十六岁,还没有成-年,虽然从小就和爷爷习武,长的也是人高马大的,力气也够足,可是年纪太小,没有长劲,不过转眼间的工夫,就显得浑身酸软,手里的镀锌管,也有些不听使唤了,自从削在其中一名混混身上以后,就被他旁边的一名混混打掉,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眼见我没了武器,其他的混混立刻一拥而上,把我团团围住,对我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彪子!”
此时彩云姐的大哥,也被几名混混缠住,虽然他力气够大,可是因为敌人太多,根本腾不出手来帮我这边,只能疯狂叫喊着,却根本没有办法来救援我。
“卧-槽!”
眼见那些家伙越打越狠,我彻底急了,怒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其中一人的腰,把他按在地上,完全不管其他人,只是按住了这个家伙猛揍。
这些小混混出手很重,很快就把我的脑门上打出了血,鲜血模糊了我的视线,力气与意识,逐渐开始从我的意识里抽空,可是,一想到这些家伙是来抢彩云姐的,我心里便有着一股无法平息的怒火,依旧用尽最后的力气,疯狂抽打着被我按在身下的那个家伙。
“你放手,你放手呀,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么倔,都伤成这样了,还是死死的抱着老三不放。”
朦胧中,我听到了那些混混有些惊慌失措的声音,身上受到的击打也更加厉害。
“彪子!”
朦胧中,我听到了彩云姐的声音,听起来歇斯底里的。
我虚弱无力的抬起眼皮,发现彩云姐疯狂的哭喊着从屋里冲了出来,不由分说的分开那些小混混,径自扑在了我身上,抱着我痛哭不已。
“姐,你走开,这里太危险了,可不是你们女人该来的地方。”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她一把推开,吐了口唾沫。
经过刚才那些小混混的一番殴打,我的嘴里已经被完全打破了,鲜血填满了口腔,嘴里满是鲜血那股腥甜的味道。
“傻小子,你这是干什么,好了,不要再拼命了,这位大哥,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全部都答应你就是了。”
彩云姐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好像疯了似的对我身边的那些家伙狂喊道。
“都先给老子停手!”
眼见彩云姐出现,叫做雷哥的秃头恶狠狠的挥了挥手,让他们暂时停止了对我的殴打。
我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睁眼朝他看过去,发现这家伙的眼睛完全盯在了彩云姐身上,一点都挪不开,那架势,就像是见到了猎物的野狼,恨不能一口就把彩云姐吞下肚子。
“你就是彩云吧,我叫楼远,因为脾气火爆,所以大家给了我一个绰号,叫我雷哥。”
“雷哥,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吧。”
彩云姐擦了擦眼泪,傲然站起身,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弟弟欠了我多少钱,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现在就让自己的这群兄弟撤走。”
雷哥霸气的对着自己的手下打了个响指,跟随在他身后的一名手下立刻会意,把一根香烟递到了他的手里。
“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吧。”
彩云姐挺着胸-膛,俏丽的脸阴沉到了极点。
“第一件事,那自然就是你弟弟欠我的那些钱了,到现在为止,他一共欠了我6700块钱,我可以给你打个折,只要你给我6500,咱们就算是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