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颖累坏了,加上身体虚弱,头才刚一粘上枕头,立刻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口鼻中不断发出阵阵轻微的鼾声。
眼见阿颖已经睡着,我松了口气,看了一眼炉子那边,两块红-薯已经烤熟,外皮上带着厚厚的油脂,满屋都是甜甜的香气。
我戴上一只毛绒手套,把那红-薯从炉子上抓起来,中间掰开,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了一个红-薯,我摸了摸肚子,站起身,小心翼翼的顺着窗口向外看了几遍,发现外面黑洞洞的,完全没有任何狼群来袭的迹象,这才放下心,重新坐回到了炉子跟前,继续就着花生喝起了热水。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钟。
因为白天才刚和雷哥那群家伙打过一次的关系,我同样疲惫到了极点,身上的伤势,也都开始疼了起来,尽管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睡过去,可是上下眼皮却还是不断在打架。
为了不让自己真的睡着,我在自己的大-腿根上重重掐了几下,希望通过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既便如此,似乎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双眼皮依旧不住的打架,就连头脑也都变得不再听使唤。
就在我昏昏沉沉之间,突然感觉到外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连忙揉了揉眼睛,抬眼看了过去。
就在我不远处的山坡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动。
那天晚上的月光很皎洁,加上天冷,山中的积雪都还没有融化,借着月光看过去,山坡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不远处的山林间,两道身影迅速朝着我这边运动了过来,借着月光,我很快看清,那是两头成年的野狼,每一头身形都有驴驹子般大小,毛色鲜亮,看上去可怕无比。
“我擦,这家伙果然够賊的,居然真的杀了个回马枪。”
我心里大叫一声,拿起放在身边的猎枪,直接从窗口处叹了出去,又想了想,连忙吹灭了屋里的电石灯。
我这样做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屋里没有了灯光,看外面能够看外面看得更加清楚,也方便我能够迅速射击。
而第二个,自然就是迷惑敌人,让他以为我和阿颖已经在屋里睡着了,方便我回头对他进行攻击。
随着灯光熄灭,屋里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而外面因为月光的关系,看得更加清楚。
就在那两条野狼身后大约五米左右远的地方,一道人影迅速朝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在他身边,同样跟着两条野狼。
“哼,你这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呀。”
我站起身,悄无声息的来到阿颖跟前,坐在她床边,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
阿颖太累了,始终都在床上闷头大睡,哪怕我在她耳边喊了很久,依旧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我急了,连忙趴在她身上,用自己的手去搔她的腋下。
我弄了老半天,阿颖终于醒了过来,刚想开口说话,我生怕外面的人可能听到我们说话,连忙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就势把自己右手的手指竖了起来,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阿颖对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目光流转,分明是在询问我,是不是外面真的有敌人到来。
眼见她这么聪明,我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对她点了点头,再度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她暂时不要说话,眼见阿颖对我点头,我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放心的放开了捂着她嘴巴手。
阿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拿起靠在墙上的自动步枪,小心翼翼的来到了窗边,移开窗户上的木块,悄无声息的把枪口叹了出去,一只左眼紧闭,右手大拇指也高高的举了起来,看那架势,显然是在用准星测着那两条野狼和来人与我们之间的距离。
这是军人最常用的测量距离的方法,爷爷当年也曾经教过我,不过因为时间久远的关系,早就被我忘到了脑后。
阿颖对着外面比划了老半天,最终终于测定好了那人与我之间的距离,无奈的对我摇了摇头。
虽然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从她紧皱的眉头上,我还是能够清楚感受到,外面的那个家伙很狡猾,故意把自己的位置放到了我们射程之外,要想对他进行射击,几乎可以说完全不可能。
最为难的问题,就这样摆在了我和阿颖面前,最重要的是要如何选择。
这其中最稳妥的选择,就是继续这样默不作声的呆在这边,等到狼群进入院内后,狠狠的干上它们一火,让它们知难而退,再也不敢对我们发动攻击。
我们村子这边人很多,很多都是从外地到我们这边林场来打工砍树的工人,他们平时都住在距离山下不远的地方,早出晚归,早上天亮后带着各种工具上山砍树,晚上大约四五点钟的时候回到宿舍和营地休息,尽管现在是冬天,他们依旧勤苦工作,脑袋里完全没有任何休息日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