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边熟悉的景物,我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尽管已经走的筋疲力竭,可是想着赶快回去休息,还是加快了脚步,跟随在那女孩身后,快步向着山下那些木屋的方向走了过去。
没等我走到木屋那边,在我们跟前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随着那朦胧的身影出现,女孩突然停下脚步,满脸紧张的看着我。
“小家伙,你在这里等我下,千万不要乱跑,我这就去替你叫人来救你,你也是经常在这山里混饭吃的,想必应该知道怎么应付山杠子吧。”
“山......山杠子.......”
我心里满是绝望,要不是看她带我走的路,真的是回到木屋这边,我甚至都怀疑她是狼精豢养的伥鬼,专门来骗我去给狼精吃的。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了问题不对,山杠子这东西最是聪明,在大雪封山的时候,往往都会找一个能够躲避风雪的好地方躲起来,更有些够聪明的,甚至会储存一些肉食在洞里,直到风停雪住,才会继续出来觅食,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顶风冒雪的出来。
一个不详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虽然马猴子这家伙已经死了,可是,光是从谢疤脸的遭遇上就可以看出来,会用驱狼术的人,这山里头绝对不会只有马猴子一个。
顺着这个方向继续想下去,越是想的多,似乎就越让人感觉恐怖。
谢振东这个家伙,身边有那么多人保护着,就凭马猴子那样的二把刀,怎么可能伤害的了他,这一点,就连我这个只和他见过一次面的孩子都能想的到,那些处心积虑想要对下手的对手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
所以这件事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人根本就是用马猴子当障眼法,由他去对谢振东下手,以此来降低谢振东的戒心。
我把之前的事从头到尾的捋顺了一遍,发现事情和我的猜想越来越像,如果马猴子真的只是诱饵外加障眼法的话,那么,他们一定会在马猴子出事后,尽快对谢振东下手。
现在雪下的这么大,哪怕是这山里最睿智的猎手,或者是经验最丰富的赶山人,都绝对想不到他们会选择这个时候会出动手里的狼,对谢振东进行致命一击的话,只怕会很容易得手。
想清楚这其中的关节,尽管现在正是最冷的时候,汗水还是很快沁透了我的后背。
“你可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啊。”
我满是急切的叫喊着那个带我回来的女孩,可是却发现就在我之前失神的当,她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我擦,你这也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还以为你是鬼,好歹也会留下来帮我呢。”
我对着她离去的方向不满的冷哼一声,满心焦急的看向了那黑影的方向。
黑影的行走速度很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来到了我跟前不远处,看清楚那黑影的样子,我的心再度悬到了嗓子眼。
那是一头皮毛泛着青黑色的野狼,身形肥硕,看样子至少有牛犊子那么大,营养充足特别,毛尖上都闪着油汪汪的亮光。
它的年龄,看样子已经很大,甚至已经快到了老年期,身上的皮毛,有很多地方都已经出现了斑秃,在它的头顶上,有着一颗巨大的肉瘤,在白色的雪光里看上去格外惹眼。
最让人感觉恐惧的是,这条野狼的右后腿,居然是断掉的,剩下的一段断肢,已经干枯的腿骨在雪地上拖拖拉拉的,留下了长长的一道印痕。
那家伙似乎看到了我,飞快的向我冲了过来,血红的舌--头露在嘴外头,森寒雪白的獠牙露在外面,凶神恶煞的对着我,喉咙里不断发出阵阵沉闷凶残的低吼。
尽管后腿已断,老狼的行动速度却是极快,不过转眼间已经冲到我身前大约两米多远的距离,双眼万分警惕的瞪着我,身体半弓,做出一副随时都可能扑向我的架势。
我满是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虽然没有进过山几回,可是在平时,有着爷爷给我留下的猎刀和猎枪,加上身边那些训练有素的猎犬,便是遇到四五只狼组成的小型狼群,我都有能力和它们一战。
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带在身上,而且腿上还有伤,打没法打,跑又没有办法跑,除了死,我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其他的出路。
“吼吼吼。”
老狼围着我转了四五圈,眼见我步履艰难,就连转身都显得无比困难,变得更加嚣张,肆无忌惮的对我狂嚎着,看那架势,似乎随时都可能扑上来要了我的命。
这家伙的动作特别敏捷,在我身边不断左冲右突,不过只是几下子的工夫,就把我晃到在地,腿上的伤势,疼的我龇牙咧嘴,再也爬不起来。
“完了,这下算是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