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那家伙又要向我扑上来,我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心里却不自觉的想起了燕子姐,要是我不那么倔,非要和她闹脾气跑出来,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吃的药,就是后悔药了,虽然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在也逃不掉的事实,心里却又满是不甘,不断的想着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的话,燕子姐会不会在我死后,也对我像那个什么柱子那样尽心。
或许,在她的生命里,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哪怕是死了,她都不会觉得有哪怕半点痛心的吧。
老狼并不知道我在那里喊些什么,恶狠狠的向我逼近过来,不过转眼间已经冲到我跟前,随着它的靠近,我能够清楚闻到它嘴里那股特有的恶臭味。
”燕子姐,我以后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以后,一定要找个好人,好好的过下去,虽然我知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一切都是我自己在这里自作多情,可是,我还是想说,当你提到你和柱子在一起那些事的时候,我真的难过,也真的心痛,不过,我这也怪不得谁,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没有那么早遇到你。
少年的心,永远都是多愁善感的,想到自己悲惨的命运,尽管心里不断劝说自己不要颓丧,可是眼泪却还是顺着脸不断滚落。
“燕子姐,我今天也要死了,希望来年你还能记得我,回头替你丈夫和父亲上坟的时候,也能给我带一杯水酒,真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感激不尽了。”
眼见那老狼已经冲到自己跟前,我反倒彻底放开了心事,直接把自己的身体放平躺倒在了雪地上。
一阵激烈的枪声猛然响起,我心中一震,抬眼看过去,发现那老狼身上被开出一个大大的血洞,鲜血汩汩向外喷涌。
老狼受到这样的重击,显得无比慌乱,抛下我,拖着伤腿掉头就跑,不等它跑远,我身边不远处的白桦林里,便再度传来一声枪响。
随着枪声响过,老狼的身体再度多出一个可怕的血洞,老狼终于支撑不住,身体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燕子姐,我在这!”
我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满心惊喜的朝着白桦林里叫喊道。
尽管白桦林里的人一直没有露面,我心里却有着一种本--能的预感,那就是燕子姐,尽管此时风急雪骤,可她却并没有放弃我,而是顶着风雪来找我了!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狂喜不已,顾不得腿上传来的阵阵剧痛,抛下手里的拐杖,飞快的向着白桦林那边跑了开去,因为跑的太急,没跑出几步远,就一个跟头摔倒在了雪地上。
不等我再度起身,燕子姐的声音已经在白桦林那边响起。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这么大的雪天,说跑就跑,下次你要是再敢这样,我也不用等你自己跑出来作死了,直接就用猎刀砍了你,免得还要在这种鬼天气出来救你这没良心的小混---蛋。”
听着她的声音,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顺着脸不断滚落,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在我朦胧的泪眼里,燕子姐牵着两条大黑色的猎犬,踩着厚厚的积雪疯狂向我这边跑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把我扔在这里不管的。”
尽管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我的声音还是变得哽咽了起来。
燕子姐很快来到我跟前,把我的身体架在肩头,步履蹒跚的向着来路走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虚弱无力的靠在燕子姐的身上,有些忐忑的问道。
”我早就来了,不过,作为一个赶山人,在没有瞄准猎物以前,是不能随便开枪的。“
燕子姐的声音显得有些尴尬,显然是在逃避着什么问题。
早就来了?那不就意味着我之前在绝境中说的那些话,她全部都听到了吗?
想到这些,我心里更加忐忑,一方面,担心她听到我对她有不良想法会对我发脾气,另外一方面,却又期冀着她能接受我,真的不再把自己的心困在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柱子身上。
燕子姐并没有给我答案,只是驾着我一路前行,直到我们已经快要走到木屋那边,她这才借着换手的机会,满是郑重的对我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在替爹和柱子哥戴起红孝的时候发过什么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