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姐说的月牙熊,我们这边也叫做熊獾,或者貂熊,臭熊,是一种大型的食肉动物。
这家伙的身体外形大小,大概介于貂与熊之间,身体和四肢粗壮像熊,可是屁-股后头,偏偏长了一条长尾巴,就和我们这边的貂一样,它们的皮毛,和熊瞎子类似,都是黑褐色的,只有胸口上长着一圈白毛,就像是一轮弯弯的月牙,月牙熊的名字,就是因此得到的。
这东西的体型不小,要是长的够大的话,至少得有五十多斤,不止跑得快,力气也大的吓人,兼具了熊和貂的所有特点,而且生性狡猾凶猛,其智计比起狼来都没有半点逊色。
好在这畜生平日都是生活在老林子里头,而且又是半冬眠的动物,在冬荒的时候,通常都在半睡半醒之间,通常只会袭击在老林子里的野物,绝少出山去民居里袭击人和牲畜,与人之间,也算是能和睦相处的。
可是,这家伙的领地意识极强,一旦有人进入它们所在的地盘,甚至在它们所居住的老林子里盖上了房子,这家伙可就没那么容易相与了,偷袭,趁人睡觉时咬伤人的猎犬,甚至去毁坏房屋,各种让人厌烦却又无可奈何的手段,都会被施展在入侵者的身上。
“姐,那片林子离咱们这边,至少还有五里多远呢,而且咱们这民居地带,又没有林子,这家伙跑不到这里来的。”
我笑着拉燕子姐坐到自己身边,从盘子里取出一张薄饼,细心的把盘子里的卷菜夹好铺在饼上,将滚--烫的卷饼卷好递给了燕子姐。
燕子姐接过卷饼,重重的咬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电视机屏幕。
在这过程中,她的眉头始终紧锁着,像是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情,良久之后,她终于做出了决定,放下了手里的饼,满脸郑重的对我说道。
“彪子,你腿上的伤势太严重了,要是不赶快治疗,回头搞不好就要感染。”
我心里满是温暖,在我们这大山里头,治疗外伤最好的药,里面都有獾油的成分,就算是我们这些赶山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里面也会添加很多獾油。
我们东北人说的獾油,其实可以分成很多种,既有那些在地里跑的狗獾身上提炼的,也有狼獾的油,可是效果最好的,无疑还是熊獾油。
尽管燕子姐并没有明说什么,可是我却基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就是她今晚要进山,去把那熊獾给收拾了,然后用它的尸体熬油,给我治伤。
“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我身上的那些金疮药,效果已经够好了,加上马猴子那家伙也没啥劲,砍我的这一刀,就和蚊子在上面叮了一口没有任何区别,我今天起床,伤口都不怎么疼了,估计用不了一个礼拜,伤也就全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许再拒绝我了,知道不。”
我小声对燕子姐解释道,说到深情处,忍不住伸出手,在她尖尖的下巴颏上重重捏了一把。
燕子姐不满的把我的手一把推开:“去,臭小子,少来这里恶心,你的伤还没好,一会吃完了饭,就给我乖乖的躺在床上去休息,哪里都不许去,听到没有。”
“好啊,我什么地方都不去,可是你也要答应我,在我养伤的这期间,必须陪在我身边,任何地方都不许去,你要是不答应,那等你晚上偷着出去打熊獾的时候,别怪我也跟在你后头,和你一起去。”
这是原则问题,我自然不会随便让步。
“吃饭,吃饭!”
燕子姐见争不过我,索性把话题转移到了饭菜的问题上,用筷子夹了一些菜,迅速将薄饼卷好递给了我。
“烙饼卷菜,可是我最拿手的手艺了,好好尝尝,我这饭菜做的到底怎么样。”
我咬了一口,感觉一股喷香的味道直冲心脾,忍不住举起大拇指夸赞道。
“真香!姐,你人长得这么漂亮,又会做事,饭还做的这么好吃,不管是谁娶到你,都是他十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呢。”
燕子姐恶狠狠的瞟了我一眼,俏脸上挂上了一抹浅浅的晕红:“小鬼,又在这里贫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怎么就瞎了眼,喜欢上了你这种油嘴滑舌的死小鬼。”
“姐,不对劲!”
我斜眼看了看电视,眼前的情形,让我忍不住叫喊出声。
听我这么说,燕子姐放下了手里的卷饼,目光同样被电视机屏幕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