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宝似乎有意要降低我的存在感,甚至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告诉阿颖。
“这片林子可不怎么太平,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些,千万不要出事。”
阿颖冷着脸对张大宝说了一句,直接把那两位守夜的护卫叫过来,恶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让他们晚上守夜的时候一定要打起精神,不管天怎么冷,都不准再喝酒,并且威胁说要是晚上真出了什么事,回头有他们好看的。
两人唯唯诺诺的答应着离开,我已经冻的开始打起了冷战,连带着程悠脸色也冻的有些发青。
眼见我们两个都已经冻成了狗,张大宝也不再和阿颖废话,嘱咐他们晚上一定要注意防火,对付了几句,就背着我,带着程悠进入了景区,在中间地带找了两间没有人的蒙古包,背着我走了进去。
程悠看着我们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我们走了进来。
尽管那里并没有人住,可是,看样子,这片地带却是每天都有人来照管的,屋内收拾的纤尘不染,连带着挂在蒙古包壁上的壁挂炉,也都擦拭的光亮如新。
张大宝来到壁挂炉前,熟练的按着按钮,不过几分钟的工夫,帐篷里就开始温暖了起来。
在那壁挂炉旁边,有着一个小小的煤气炉,煤气炉上有着两个灶眼,灶头上放着水壶和铁锅,张大宝往水壶里添了水,把两个灶头都打火点燃,水壶放在了左边的灶头上,这才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几张面饼和几块肉干,放进铁锅里进行加热。
水很快煮沸,肉干夹在面饼里,里面的脂肪很快被烤了出来,全部都渗透进了面饼里面,闻起来香气四溢。
我早就饿坏了,尽管那面饼的外皮已经变得坚硬无比,连带着肉干,也都咸的有些发苦,吃在嘴里,依旧感觉美味无比。
程悠这个几乎没有受过什么苦的大小姐也不例外,一边啃着面饼,一边小心翼翼的吹着盛在铝饭盒里的热水,不时喝上一口,样子可怜到了极点。
我心里一方面气她不顾我和张大宝的生命安全,也还要坚持进入树林去找那个什么狗屁接引使者,另外一方面也恨她没有早把阿颖她们几个不是敌人的事情告诉我,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给她,吃完后,直接就枕着自己右手的手臂躺在了蒙古包里温暖的地毯上头。
张大宝心里也对她不耐烦,可是碍于她的身份,只能讪讪的对她劝说道。
“程小姐,这片山域并不安全,所以,还请你委屈一些,今晚就在这里和我们两兄弟一起休息一晚,等到明天早晨,咱们再做打算,你觉得如何。”
程悠只是默默的吃着面饼不说话,显然也在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
我这一趟已经累坏了,在帐篷里这片温暖的包围下,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一觉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直到感觉自己的膀胱发紧,这才迷迷糊糊的从地毯上爬了起来,重新穿好皮袄,一路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帐篷外凄冷的寒风,让我一下变得清醒了过来,抬眼看过去,这才发现外面漆黑一片,静谧的有些可怕。
现在已经到了后半夜,原本那两个就已经喝了酒的守卫,估计现在也应该犯了酒劲,找什么地方去睡了,四下张望了老半天,都看不到他们哪怕半个鬼影子。
我心里暗骂了他们几句真不负责任,迅速找了个背人的地方,准备去解决下尿急,一泡尿没等撒完,突然感觉自己的右边肩膀让人重重拍了一把。
那家伙似乎和我很熟,手搭在我肩头上以后,手臂直接亲热的搂住了我,我能够清楚感受到它身上的暖意。
我身体颤抖了一下,有心想要回头,心里却本能的想起了一件事。
在我们东北老林子里头,在夜里进入山林的时候,通常有着四种绝对的禁忌,用顺口溜说起来是这样的,“逢坡不歇脚,遇庙莫停留,哭声若过耳,退步反向走,若有人搭肩,前进莫回头。”
之所以要这样做,说到底,最终要防备的就是这山林里的狼,这些家伙,可是狡猾凶残出了名的,在夜里,经常会埋伏在山坡上,一旦有人或者其他猎物出现,立刻就会扑上去,哪怕你反应速度如何快,也免不得会被它们从身后偷袭。
除了山坡,再就是那些在山里建的那些山神庙之类已经废弃的庙宇,也同样是狼群藏身的所在,一旦进入其中,少不得就要遭了狼灾。
如果说前面的那两条禁忌,讲的是如何避免进入狼窝的话,那后面的两条,说的就是那些野狼用来捕杀人类所用的手段了。
爷爷生前告诉我,说一般的野狼,不会对人类下手,可是,当它们吃过一次人肉以后,就会从此喜欢上那种味道,从而变得肆无忌惮,而随着它们吃掉的人越多,捕猎的手法,也会变得越来越高明,甚至会模仿女人或者小孩子的哭声,来引--诱人到自己身边,然后从容将其捕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