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可爱的娃娃脸上,既没有第一次我见到她时的天真烂漫,也没有和我一起进山时的狡猾与刁蛮,有的只有将死之人的绝望与无奈。
看着她绝望的神情,我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了一句在杂志上看来的话,任何女人都是多变的,就像是六月的天气,之前还是阳光明媚,但是不过转眼之间,就会乌云密布,狂风暴雨。
那个时候的我,经常会看一些特别文艺的青春杂志,那种对于懵懂青春的酸调调,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可是直到遇到程悠,才真正明白之前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我是那种对女人特别心软的人,眼见程悠一脸哀戚,又想着她已经替我解了毒,心里原本对她的那些怨气,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对她有着一些同情。
虽然心里对她的遭遇充满了同情与好奇,可是,想到燕子姐父亲与她们程家之间的事情,我只能板着脸叹息了几声,说了几句不疼不痒安慰的话。
“程小姐,您不要太难过了,俗话说的好,车到山前必有路,您不用这么担心,凡事都有办法解决的。”
“不,这件事你是真的不懂,而且现在的情形,也是相当复杂的。”
程悠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很多次都是欲言又止。
见她如此,我知道她是顾忌燕子姐还在这里,索性不再深问,只是说着一些不疼不痒的话。
“好了,我家男人累了。”
燕子姐似乎感觉到了我对程悠的同情,颇为不悦的站起身,直接向她下了逐客令。
有了燕子姐的话,程悠不好继续再待下去,只好起身向我们提出告辞。
“裴兄弟,我已经知道你是黑龙爷的后代,我们家老爷子,曾经叮嘱过我,说我们家族的那件事,必须要有黑龙爷的后代来帮忙才能顺利解决,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和您合作。”
程悠的话说的相当客气,完全不像之前我认识的那个刁蛮,固执,却又完全不通世事的大小姐。
“你死了这条心好了,你家的那些事,我多少也听阿爹讲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腌臜事,你们还是自己去解决好了,不要把我家男人也一起卷进去。”
燕子姐一点也不客气的拒绝了程悠的提议,不由分说的把她推了出去,眼见她已经走远,这才起身关上房门,沉着脸坐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和我生起了闷气。
“姐,过来坐吗。”
我笑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病床。
“没空!你这臭小子,我早就应该知道,你这臭小子根本就是那种吃着盆里,还要望着碗里的家伙,要想找人聊天,你还是去找你那位程家的大小姐吧。”
燕子姐恶声恶气的回应了我一句。
“哟哟哟,怎么这里的味道这么酸呢,是不是谁家的醋瓶子倒了呀。”
我坏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从后面抱住了燕子姐的腰。
“不要瞎想了,我现在心里除了你,可是再也装不下任何人的。”
对于我这番情话,显然还不能打动她,燕子姐板着脸把我的手推到了一边,冷言冷语的说道。
“油嘴滑舌,真以为我是傻子是不是,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天知道你是不是怀里抱着我,心里想着你那位彩云姐呢。”
我知道这是一个和燕子姐之间解不开的死结,呆呆的愣在那里,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来回应。
“你这臭花心鬼,死花心鬼,赶紧给我回到床上去,免得我看到你恶心。”
眼见我默然不说话,燕子姐又来了劲,不停的对我叫骂着,重重的推了我一把。
感受着她胳膊上的力道,我突然计上心来,顺着她手上的动作倒在病床上,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大腿惨叫连连。
“诶呀,诶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臭小子,自己都不知道要小心一点吗。”
燕子姐恶狠狠的骂了我一句,满脸心疼的蹲坐在病床上,想要来查看我腿上的伤势。
趁着这个机会,我一把抱住她,就势把她压在了床上,不等她回神,便直接用自己的嘴把她的嘴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