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里精致的手提箱,我心里立刻欢愉了起来,把军用背包和自己的背包分别在身上背好,牵着栗子黄一路来到了家门口。
看着家里的红漆大门,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放缓了脚步,把胡同口的砖墙当做掩体,小心翼翼的抬眼朝着门口望了过去。
离开家那么久,估算着日子,娘也该回家了,要是让她知道我这么久没有回来,少不得要被她好好的盘问一番。
要是再让她发现我把栗子黄它们几个也都一起带走了,那才真是大大的糟糕,以她那种精明的性子,肯定直接就能推断出来我是进了山。
所以,现在我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先在外面查看一下情况,直到确认娘并没有在家,才能放心大胆的回去。
家里的大门虚掩着,说明家里有人在,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牵着栗子黄从后门回去。
心里打定主意,我拍了拍栗子黄它们几个的脑门,叮嘱它们千万不要出声,悄无声息的来到家里的后门那边,眼见没有人注意,这才悄无声息的把后门打开,拉着栗子黄它们几个回到了院子里。
我把栗子黄它们几个赶进犬舍,细心的把绳子拴好,寻思着先去彩云姐的屋子那边打听一下消息,连忙放低了脚步,偷偷的到了她房间的外面。
彩云姐的房间里有人说话,显然是有客人,我离家至少有一周左右的时间了,也想着听一听家里最近有没有事,索性就把耳根贴在墙上,仔细的听起了里面的话音。
“闺女,这事你无论如何都要答应,人家亲家那边可都说的很明白了,他们什么彩礼都不要,只要你和他家的老大换亲。”
来人正是彩云姐的老娘,说话的声音蛮横无理,完全没有一点让彩云姐反驳的余地。
“娘,我不答应,从我嫁到裴家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我只是裴家的媳妇,任何人都不能逼我改嫁。”
彩云姐似乎被她激怒了,毫不留情的把她的话顶了回去。
她的性格一向温顺,哪怕家里对她提出的条件如何苛刻,也都会默默的去满足她们,可是如今居然如此强硬的顶了回去,显然是她老娘的话已经超出了她能够容忍的底线。
“你这赔钱货,真想让你弟弟这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让咱们家断子绝孙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彩云姐的老娘,可是我们这山里出了名的刁婆娘,眼见彩云姐居然敢拒绝自己,立刻蛮横无比的对她撒起了泼。
“老娘我从小养活你长大,原本还想着能嫁给裴家这样的富户,把你哥哥和弟弟的彩礼钱凑齐,也算是我没有白养育你一场。可是你呢,这么多年来,你都帮咱们家里做过什么。”
彩云姐性格一向柔弱,完全受不了她娘那些夹枪夹棒的话头,只是闷闷的不说话。
眼见彩云姐被自己的气势镇住,那老泼妇更是得势不饶人,气势汹汹的对着彩云姐一通乱骂,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被她一件又一件的拎了出来。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还都没过门,就把自己那短命的男人给克死了,这也就罢了,你俩只是订了亲,又没有正式过门,你却偏偏要到人家去住,放着自己家里的兄弟不管,我都觉得替你脸红。”
彩云姐禁不住她的辱骂,捂着嘴嘤嘤哭的特别凄惨。
彩云姐的娘越发得势,骂的更加难听,连带着我死去的大哥也都一起骂上了。
“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给我乖乖的换亲嫁过去,要不然,别等我回头去你家那个短命男人的坟头骂人,也都怪我当时眼界低,让你跟了那么个短命的小混混,现在想来,那家伙每日里除了打架,瞎混,还不就是凭着有个好老子坐吃山空。”
我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大哥可是除了娘以外对我最好的人,虽然他去得早,可是,早年的那些往事,却都还像是烙印一样铭刻在我的心头。
在其他人眼里,大哥就是个不求上进的小混混,学习成绩不好,可是抽烟喝酒打架这些事却是样样精通,作为全村第一富户的儿子,他花钱如流水也是出了名的,不管怎么看,都是我们村里最混蛋的那一个。
不管他在别人眼里如何混蛋,可是在我这个亲弟弟的眼里,却始终是不同的,和其他那些有着两个男孩子的家庭不同,从我记事开始,大哥就一直对我特别好,不止不会和我抢玩具和食物,有了好吃的,好玩的,反而总想着拿到家里与我一起分享。
这且不说,每次我在学校里受了欺负,都是大哥替我出头的,有一次,我被学校里一个五年级的混混欺负,当时还在上四年级的大哥知道了,当天就拿着砖头找上了他们班,把包括那混混在内三个人的头都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