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姐吓得把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呆呆的看了我老半天才回过神,疾言厉色的对我说道。
“彪子,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虽然没有正经的和你哥拜堂成亲,可是,早在我到你家的时候,就已经和娘说的够明白了,我是你哥的妻子,也是你的亲嫂子,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眼见彩云姐一脸无奈的把脸扭到一边,我没有任何退缩,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自己都说了,你和我哥都没有拜堂成亲,甚至连结婚证都没有和我哥领,你说自己是我嫂子,证据呢?姐,我哥去的这些年,你心里的苦,我看得到,你还那么年轻,人生又那么长,你为什么就不能尝试着去接受我呢。”
彩云姐毫不留情的一把将我的手甩脱,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愤怒。
“彪子,不要再说了,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你记住,这样的混账话,你只需今天再说一遍,以后也都不许再说,知不知道,要是让娘知道了,看她不用笤帚疙瘩打烂你的屁蛋子!”
彩云姐知道我最怕的就是娘,为了彻底抑制住我的胡思乱想,她干脆就把娘给搬了出来。
这也是她平日里对付我的一贯招数,她的性格和蔼,宽柔,特别是对我这个就喜欢无事生非的捣蛋鬼,完全没有任何控制手段,索性就把娘当成了对付我的挡箭牌。
只是她并不知道,我天生就是一副犟驴子的脾气,一旦自己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别说是娘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也都难以让我就此让步。
她更不知道,我平日里谁都不服,可偏偏就是愿意对她让步,唯一的原因,就是我在不知不觉间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而对于自己的女人,我是不完全愿意用自己最大的柔情去对待她们的。
“姐,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你自己之前也说过,喜欢一个人,是老天爷赋予他最基本的权力,就算是天神老子来了,也都没有办法阻止我对你的喜欢。”
我并没有因为她把娘搬出来而退缩,而是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姐,你不是一直都想问我这些天到底去干了什么吗,那好,我就来告诉你,自从你--娘那天来咱家和你要钱,我就已经有了主意,靠着爷爷传给我的那些赶山的本事去了山里,想着要去弄些瓤子之类的东西来卖钱。”
“你......你胡说什么呀。”
彩云姐再度把我推开,完全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显然不相信我真的进过山。
“姐,你等着,我去把我从山里的收获拿来给你看看。”
我生怕她不信,连忙飞快的跑去里屋,从军用背包里把那一万块钱拿出来,连带着之前从那些胳膊上纹着蝎子的家伙手中得到的瓤子,也都一起抱来放在了桌子上。
彩云姐再也站不住脚了,捂住额头跌坐回了椅子上。
也不怪她会如此惊异,在这个万元户都是凤毛麟角的年代,哪怕我们这边很多人都已经因为木材和山货的生意富了起来,可是,这一万块钱,对于所有的家庭来说,都是一个相当可怕的天文数字。
眼见她呆呆的望着那一万块钱出神,我心里那种属于男孩子的尊严感得到了大大的满足,颇为得意的对她说道。
“姐,这钱本身就是给你的,你先收起来吧,咱们这次去你哥那边,就把这钱给他们好了,不过,咱们一定要把话说清楚,这可是咱们这辈子最后一次帮他们了。”
彩云姐被我这句话提醒的回过神,起身一把抓住了我的耳朵,将我从座位上一把提了起来,就势拿起炕上的扫炕笤帚,对着我的屁--股上狠狠的打了几下。
“彪子!你这臭小子,谁让你去做那种危险的事情了?娘之前是怎么叮嘱你的,都忘了?也不知道你到底着了什么魔,娘叮嘱你的话,都当成了耳边风是不是。”
这还是我认识她以来,她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来到我家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温柔可人的,特别是对我,一向都是宠爱有加,纵然我真的犯了什么错,她也从来都是以柔声细语的教导为主,绝少会对我采取这么激烈的手段。
我的脾气本来就倔强,眼见她居然对我采取这么暴烈的手段,索性站直了身体,任由她手里的笤帚疙瘩不断落在我的屁蛋子上。
“你这个臭小子,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山里头到底有多危险,明知道这样,你还要进山,要是你出了事,你让我怎么给娘交代,又怎么去面对你大哥。”
彩云姐越说越气,手中的笤帚疙瘩,落在我身上也是越来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