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姐越说越气,眼泪不住弦的顺着俏脸滑落,一边打我,一边恶声恶气的对我质问道。
“你说,你是不是错了,以后还要不要继续进山?”
我这人的性子,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哪怕彩云姐打我打得够狠,依旧强忍着剧痛,满脸坚决的对她说道。
“姐,我没错,如果还给我下一次选择的话,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进山,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我心里,我是个男人,一个好男人,是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任何委屈的。”
眼见我依旧没有任何让步,彩云姐急了,气急败坏的指着门外对我嚷道。
“你…….你个臭小子,你给我走!”
“走就走,谁怕谁啊。”
眼见自己的努力并没有得到彩云姐的认可,反而换来她对我的一顿毒打,我已经失望到了极点,如今见她又要赶我走,心里的火顿时爆发,干脆拿起自己的皮衣皮裤,连扣子都来不及系好,就直接跑出了家门。
痛,我此时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的疼痛难忍,唯有拼命的奔跑,才能让这种无法抑制的痛楚有所减轻。
我一直都以为,彩云姐是喜欢我的,甚至于我的表白,她都会直接接受,可是,现实的残酷,却让我的这个想法彻底化作了乌有。
原来在她的眼里,我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毛孩,她对我的好,只不过因为我是大哥的亲弟弟,而她对我的态度,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嫂子,在看待自己的小叔子罢了。
所以,以往那种无间的亲密,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其实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长辈对自己小辈的纵容而已。
可笑的我,却居然一直把那当成是爱情,一切回头想来,我发现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此时在我的脑袋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只想拼命的跑,让自己的全部体力都在凛冽的寒风中消耗殆尽,唯有如此,才能让我短暂的忘记彩云姐的拒绝带给我的痛苦。
我本就在和她赌气,一路跑出来,也没有分辨方向,等到一阵冷风吹来,彻底从愤怒中清醒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跑出了村子,我这一路跑下来,居然一路跑到了北面的山坡那边。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因为刚刚下过一场雪的关系,天气晴朗得很,寒月,朗星高高的挂在天上,映衬着山中皑皑的白雪,把幽静的山间照耀的亮如白昼。
这是一幅人间难得的美景,可是,远山中不断传来的高低错落的狼嚎声,却给这样的美景平白的增添了几分恐怖。
我们这边,以前可是狼灾的重灾区,特别是到了冬季,山里的狼群没了食物,便会成群结队的下山,到村子里去觅食,若是有谁家的大牲口,或者猪圈里养的猪没有看好,直接就会成为它们口中的食粮。
这且不说,若是你住在平日里见不到几个人的村子里,这些大胆的家伙,甚至会毫不留情的登堂入室,旁若无人的把你直接咬死,肚子里的各种内脏吃的干干净净。
正是因为早年间的狼群太过恐怖,我们这些山里的居民,生活上才有了很多与狼有关的禁忌,光是日落不上山,夜深不出门这一条,就已经把这一点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这一条禁忌,就是来防范狼的,狼这畜生,一般都是昼伏夜出,白天通常都会躲在山洞甚至草棵子里头睡觉,到了晚上,才会成群结队的钻出山来觅食,要是有人不开眼,晚上在老林子瞎逛,甚至在村里乱转,少不得就要与这些饿着肚子的家伙碰在一起,并最终成为他们嘴里的一块肉。
随着现在经济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迁入到了我们这边的林场工作生活,人口多了,村子也开始修建的有了一定的规模。
狼这畜生,天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在人少的时候,它们会肆无忌惮的向人发起攻击,可是人多了,它们反倒不敢随便乱来,加上最近几年,政-府为了保障老百姓的安全,又组织人力物力,在东山那边老林子的入口一带修建了防护墙,我们这片村落附近,已经很少见得到狼了。
可是,现在我跑过来的方向却是北山,这边的山更高,林更密,山脉更是与远处的大兴安岭主山脉相连,加上地形复杂,各种岔路极多,很难修建有效的防范措施。
听着山间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我的心头猛的一紧,不自觉的想起了昨晚到张屠户家去偷吃的那头野狼。
东边的防护墙,已经彻底阻断了山中与村里的来路,那家伙,只可能是从北山这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