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皮猴,自己的身体都还没有恢复呢,还有心情关心这个小家伙。”
彩云姐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在我身上拍了一巴掌。
“去那边乖乖的躺着去,好好的在那里歇着,一会吃了药,好好的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就带你去大夫那边复查,听到没有?”
“姐,我身体真的没有什么事了。”
我可不想像病秧子一样摊在床上,一脸不满的向她抗-议道。
“臭小子,大夫之前都说了,说你这是什么心血亏之类的,反正就是很严重病,必须要静养才可以。”
彩云姐自幼聪明,而且又上过高中,可是对于这些病理与草药之类的东西,却一点都不精通,以至于说出病理之类的话,都显得磕磕巴巴的,说了老半天都没有说道点子上。
“是过哀导致心脉阴塞,从而使得气血不畅,导致血块于心脉处淤积。”
眼见彩云姐无比难过的回忆着那些中医学里的词汇,我只能讪讪的帮她补充道。
这些道理,说起来相当浅显易懂,我不过就是因为听到老朱爷的死讯,哀痛太过,从而导致心血逆流而已,你放心吧,吐出来的都是堵住心脉的淤血,吐出来,反而就好了。
作为黑龙爷的孙子,我早就对这些医药病理了如指掌了,彩云姐也是太过担心我的安危,这才会去外面请个庸医来帮我看病。
“臭小子,别和我说那么多没用的,我就知道,你现在必须给我待在炕上。”
彩云姐说着话,不由分说的把我按上了炕头,就是替我准备好枕头和铺盖,让我躺在里头,小心翼翼的替我盖好被子,并且板着脸威胁我说要是我敢从被窝里逃出来,回头就要我好看。
无奈之下,我只好按照她的吩咐躺在了大炕中间,远远的看向了炕边枕头中间的小狼,不自觉的想起了昨晚老朱爷和我分开时对我说过的话。
“彪子,这小家伙可是狼兄唯一的骨血,你就算是死,也一定要保护它的周全。”
想到老朱爷,我心中突然一阵无法压抑的绞痛袭来,以前我的年纪小,还意识不到死亡意味着什么,可是,昨晚在老朱爷家经历的那些事,却让我深切意识到,这种离开世界到底有多么的痛苦。
之前有彩云姐在身边,我一直都在不自觉的把这种伤痛压在心底,可是,当我自己独处的时候,这种彻骨的伤痛,却再也压抑不住,直接袭上心头,想起老朱爷生前对我的种种好,想到从此以后,我们天人永别,再难相见,哪怕我极力逼迫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可是热泪却完全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汩汩的滚落下来。
“老朱爷,都是我不好,要是当时我再警惕些,又怎么可能让那些人熊伤害到你。”
看着家里高高的房梁,我忍不住在心里喃喃自语道。
“不过,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这个小家伙的。”
看着圈在枕头间的小狼,我再度被触动了柔肠,用被子盖住头,哭的稀里哗啦的。
“彪子,你这臭小子,哭个什么劲啊,老朱爷人都已经没了,就算你再怎么哭,还能把他给哭回来吗。”
似乎是在厨房那边听到我哭的惨烈,彩云姐无比着急的端着一只紫砂的药罐,一路从外面跑进了卧室,把那药罐放在桌上,无比着急的来到我身后,小手隔着棉被,不断在我身上敲打着,柔声对我劝慰道。
“彪子,老朱爷人已经去了,我知道你和他之间的感情,也知道你现在难过的厉害,可是,人总归都是有这一天的,所以,姐真心希望,你不要再继续为难自己了。”
我心里本就委屈,听彩云姐一劝,心里更加难受,忍不住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哭的更加厉害,嘴里不断的乱喊乱叫,一会老朱爷,一会大哥,一会爷爷的,不过这其中,我叫的最多的还是彩云姐。
“傻小子,姐在你身边呢,你放心,不管谁不要你了,姐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听我叫喊的凄凉,彩云姐更加心疼,抱着我同样哭的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