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野狼的个头足有驴驹子大小,毛色鲜亮,身体肥壮,看上去并不缺吃喝,头上长着一颗大大的红色肉瘤,在雪光下看起来特别惹眼。
更让人感觉诡异的是,这家伙的身上,居然闪耀着诡异绿色的荧光,看上去吓人到了极点。
眼见我横刀面对自己,野狼露出了深白的獠牙,不断对我发出低吼声,似乎是在威胁我,要我赶紧弃械投降,乖乖做它嘴里的一块肉。
“你别过来,告诉你,老子我也不是好惹的,你要是还不给老子离开,别怪老子要了你的命。”
此时正是危急关头,我当然不会那么顺它的意,尽管吓得双腿都在打颤,依旧竭尽全力向它叫感道。
虽然嘴上喊的厉害,我心里却忍不住发毛,现在正是冬日里,山里的野物冬眠的冬眠,冻死的冻死,哪里有东西让它吃的这么好?
这也就罢了,最让人感觉恐惧的还是它头顶的那颗肉瘤,我爷爷活着的时候说过,不管是狼是狗,只要头顶上长出了肉瘤,那都是吃人肉催出来的,一旦在山里头碰上,有多远就要跑多远,千万不要和它们动手。
还有就是那野狼身上的绿光,难不成这家伙真的已经成了精?
眼见我摆出一副准备和自己拼命的姿态,野狼叫的更凶,身体绷的也更紧,目光全部都凝聚在了我身上,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我。
我知道它这是在等待攻击的机会,哪怕我露出稍微一点破绽,都有可能被它一击而破,同样聚精会神的瞪着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墙头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借着眼角的余光看过去,我发现燕子姐已经端着猎枪从屋里跑了出来,因为出来的太急,她甚至连外衣都没穿,只是穿着线衣从里面跑了出来。
野狼也发现了她,眼见她已经爬上厕所的围墙,黑洞洞枪口指着自己,心知不好,不敢再恋战,转头就想跑。
只可惜那墙头实在是太高,这家伙的腿又短,窜了好几次都窜不上去,有心想要转身和我拼命,燕子姐手里的猎枪却在此时发出了致命的轰鸣声。
一阵火光过后,野狼哼都没哼出一声,便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身上破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燕子姐用的枪,在我们这边叫做八大力,属于那种结构最简单的滑膛枪,两根细钢管装配在一起,一左一右当做枪管,木制的枪托,打的时候,直接从枪管的管口里塞火药与铁砂。
这样的猎枪,射程近,准度低,可是火力覆盖的面积却大,威力同样惊人,一喷就是一大片。
眼见这货中枪倒地,我不敢怠慢,举着手里的猎刀冲过去,不由分说的就是一通乱捅。
在我奋力的刺杀下,大团鲜血顺着野狼的身体汩汩向外喷涌,野狼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嘴里只有进气,却不再有出气。
眼见这家伙已经死透,我一屁蛋子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起了粗气,刚才的情形实在是太过惊险,吓得我小心肝都快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尽管身上穿的并不多,可还是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我是在后怕,如果不是我刚才尿急,又阴差阳错的在厕所里恰好遇到这家伙爬墙,再加上又睡过去的话,到时候不管是我还是燕子姐,只怕都已经在梦里做了鬼。
“没出息的东西,连一个山杠子都对付不了,就这还敢说得了黑龙爷的真传?”
燕子姐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蹲在地上开始检查起了那野狼的尸体。
我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感觉羞愧无比,左右看了好一会,满心的怒火都发泄到了那几条猎犬身上。
“栗子黄,你给老子滚过来,就你这样子,还敢自称是什么爷爷亲手培育出来的优种猎犬,我真是信了你个大头鬼。”
我一边说,一边去院里的犬舍找栗子黄它们几个,可是到了那里才发现,不只是我带来的那几条猎狗,就连燕姐带来的那四条,也都一起倒在了狗舍里,睡的不亦乐乎。
在狗舍里,有着几块吃剩下的馒头碎渣,我捡起来闻了闻,发现里面带着一股烤肉的香气。
我心里大惊,猛然间明白过来,这并不是什么狼群袭击,而是有人设的局。
栗子黄它们可都是爷爷当年手把手训出来的,哪怕是再饿,也不会吃别人给的饭菜,那家伙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它们,并且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吃下那夹肉馒头,我就算是想破了脑壳,依旧想不出任何端倪。
一阵冷风吹过,吹的我打了个哆嗦,索性不再去想,径直来到前院,不等把犬舍那边的情形告诉燕子姐,她却抢先对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