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等老八秋试回来再说吧。”最近沙县乱,不仅晋王长驻,连钦差前任也来凑热闹,苏禾连什么都束手缚脚的,哪有心情开酒楼。
经过连续的审讯,王县丞的案子终于尘埃落定。钦差大臣维持原判,贪腐的财物充缴国库,王县丞等人秋后问斩。
两天没上街,北大仓亏空的事在坊间传得有鼻子有眼。
“你们那天都看到吧,漏出来的麦子全是空壳跟沙石。听说是北大仓没粮了,储粮桶都是空的,全让那些当官的拿去卖了。”
“你们说话小心点,要掉脑袋的。”
流言在绥州境内发酵,简直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在京城悄然传开。
声音一天大过一天,甚至还有乞丐编起了童谣。
审完贪腐案,本来接着审粮食假兑案的,谁知林庭逸突然病倒,还是一病不起的那种。
当天夜里,发生了件举国哗然之事。
北大仓着火了。通天的火势染红半边天,熊熊火势烧到第二天早上,好在巡抚带兵前来支援,才将火势扑灭。
晋王得知后,先是气得头晕,后意会过来时,又哈哈大笑,“烧得好,烧得好啊。”
真是他的好弟弟啊,这次要不了他的命,但也足以砍掉他一支胳膊。
许戈得到消息,一晚上都没有睡。
苏禾半夜醒来,枕头空空的。
早前就察觉他不对了,苏禾起身推开门,发现许戈静静伫在院子里,衣衫单薄。
“怎么了?”苏禾从身后抱住他,才发现他浑身冰凉。
许戈没说话,但她还是猜到了,“北大仓的粮食本来就不足四成,就算没有被火烧,漠北军又能分到多少呢?”
有些人有些事,哪怕拼尽全力,还是守不住的。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大多数人都只能被裹挟着走。